手移开的时候，正好过他垂落的睫，洛基觉得有，便眨了眨，一截纤细如蝶的睫羽微微颤动，姿态旖旎地振翅飞。

真的很讨厌。

过了这么久，油总算是理完毕，成为了一碗莫测的。

特别像一只被住脖颈、咕噜咕噜和艰难搏斗的小猫咪。

没怎么和她相过，洛基顿时戒备地绷直了脊背，一转，看见一个像白棉糖一样柔的小姑娘蹦门，甜得能滴来，下意识就往旁边让了让。

“哇”，妮娜在门探探脑了一会，发现有好吃的东西，顿时登登登跑了过来，“这是在制作什么？我可以担任一回勇敢的试吃志愿者吗？”

就好像嫌弃害怕她似的。

他明明应该走过和自己相似的一人生才对。

随即，他到脸颊被蜻蜓地碰了一下，温而轻缓，又很有分寸，在他无法自控地本能警觉暴起之前就挪开了手。

前斑驳的光影被带着开始晃动，洛基一惊，如梦初醒，胡找了个理由：“你能不能别动？这样很讨厌！”

“你帮我。”

法力的异常波动虽然褪去了，但心那莫名的冲动却没能平息，洛基忽然卸下防备，歪了歪，将半边脸凑了过去。

不，不是嫌弃、害怕她，而是嫌弃、害怕自己会脏她。

在艾瑞克靠近的刹那，洛基瞬间绷起来，却并没有躲开。

洗脑自己，控制自己，让自己信不疑……

“......好。”

艾瑞克：“……”

就有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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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看着前的手，内的法力忽然受到召唤般的溢了一丝。

“......”

他也是被这只手牵着走在光下的人。

前面的步骤耐心完，才能继续往下走。

这是长期栖息在黑暗中之人的本能反应，下意识地会远离那些纯粹的光亮和好，不想去污染对方。

洛基将碗端了来，警戒地和它对视了半天，直到认清楚了油汤外表的每一个泡泡，才低缓缓喝了一小。

洛基总觉得，这只手之前应该是握着刀锋、木仓支、或者其他任何杀伤武，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安然。

他想接过纸巾，但两手都在严格行搅拌程，不好打断，便迟疑着转看了看他。

他瞬间居然有一想要对自己使用心灵法的冲动。

“——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再不脸的话，油就会彻底黏在上面了。”看洛基回了一句话后，又陷了愣怔失神，艾瑞克无奈。 [page]

艾瑞克依然伸着一只手，纸巾躺在掌心，等他去接，手指被光染成了边缘近乎透明的淡金。正是这只手将他从梦魇般的昨日中暂时拉了来，得以片刻息。

他伸手随意在小朋友前挥了挥：“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蝶翅在心上扇了扇，连心尖都发。

“这里”，一只手从后伸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沾上了油。”

绷的脸舒缓下来，甚至了一丢丢算得上心满意足的神情。

艾瑞克：？

艾瑞克正捧着一杯咖啡，微挽起袖，从手腕到指尖的地方线条利落而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淡到几不可见的伤痕，冷青的脉微微凸起，手指修长且沉凝，某一凌厉的力量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