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

洛基忽然心了。

“——但你听得还开心的。”

他对那些故事本没半兴趣，他只是很喜艾瑞克那时的语调，温柔又邃，几乎给他一被充满关切注视的错觉。

但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

“晚安，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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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和他想象中温柔哄人睡觉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小朋友这一手，很有擀面的天赋啊。

艾瑞克指了指他肩，那里散落着一些因为长时间趴在窗外偷听而沾上的颗粒。

他顺手走过去关了窗，用神示意洛基赶下来：“夜间冷，不要对着风。”

他站了一会，转去敲响了洛基的房门。

“我是一个冰霜系法师，才不担心这个！”洛基有警觉地盯着他，怕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偷听他讲话。

就连在外面的那只手，都被飞快了去。

洛基脑海中轰了一声，竭力板起脸，厉反驳：“谁稀罕这么糟糕的故事，蠢透了！”

浸没在这声音里太久，洛基甚至能够清晰想象他说话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地歪了歪：“来。”

艾瑞克望着他，眉峰微微上挑，似乎觉得很有趣：“你听了这么久，难也想要一个睡前故事？”

随即，他就看洛基在不停地发抖，不禁皱眉：“坐好别动。”

洛基险些被这突然响起的一声掀翻在地，立刻抬起手，开始狂嘴角，总算是把翘起来的一丝弧度又搓回去了。

伤没有低温的刺激，瞬间就不那么痛了。洛基慢吞吞回过神来，剧烈地抖了一下睫，一汽被甩了来。

艾瑞克：？

小朋友看起来莫名有乖，艾瑞克摸了摸他的。

明明那本就不是对着他，他只是一个站在影里的借光者，却还极度渴盼别人能从指隙遗漏下一丝半缕的微光。

洛基的肩上有很多伤，这时凉气渗，便开始作痛。

一定是落座在昏黄温的灯光里，修长手指松松捧起一本书，轻声细语。有时，夜风会起他柔的衣领，他注视着妮娜，底带着笑意，和一弯倒映灯火幢幢的绚烂剪影。 [page]

好啊。

因为纠结和难过，也因为受伤的地方更疼了，洛基将自己缩了窗台边缘，一动不动。

“好吧，你想听什么睡前故事”，他随意翻了翻手边的一卷书，“这本怎么样，《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他倚着后结了一层薄冰的玻璃，微微颤栗，同时垂下了，将疼痛的嘶声泯灭在了咽。

而且也很舒服。

……太可笑了。

因为窗反光而全都看见了的艾瑞克：“……”

关灯后，月光从窗洒落来，如同一场皎洁明净的梦。

洛基正在心事重重，下意识地举起一只手抵抗，结果却被他忽然抖一卷乎乎的毯，裹住了。

他的故事真的这么受迎吗，小朋友以为被揭穿了，以后再也听不到，居然如此情绪低落？

一念想开始汹涌肆起来，他无端渴望，想要被这样的神所注视，想要被艾瑞克所注视。

虽然这样想着，洛基还是小幅度往艾瑞克那边靠了靠，仰问：“既然要杀人，为什么提前广而告之？”

他跟封面上的一群人对视了一会，有犹豫，但并不害怕，反正这些也不会比他的过去更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