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的心倏然化了，抬手摸了摸他前额。洛基一怔，微凉的长睫轻轻抖动，在他掌心划过。

洛基张嘴去咬，却啃到了一嘴：“……”

如果我是神明就好了，就可以庇佑你。 [page]

回到森林中的时候，洛基找到了一项新的乐趣。

艾瑞克把小朋友从地上拉起来，拍掉他肩上金一样的碎叶：“好吧，是蘑菇的错——今晚想吃什么？为了报仇，不如就把蘑

总算是抓住了罪证，洛基抬看向艾瑞克，指控：“这个蘑菇不安好心，在咧开嘴嘲笑我！”

洛基被艾瑞克牵着走过长长的海岸，到正午的时候，冬日的光终于穿破云层来了，洒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晃动着迷人的碎金。

小朋友气愤地用手捶地，无数黄叶被他赶了起来，像蝴蝶一样展翼飞舞，绚烂而明丽。

捧在掌心的小雪人化了的外壳，然后了晶莹剔透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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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因为踩到了一块蘑菇而翻了车，跌坐在满地金黄的叶之间。

“啊”，洛基心想，“他在说：你也是。”

尖尝到了萦绕的苦涩滋味，他第一次知某些东西是该去讨厌去拒绝的，他有这样的资格。

洛基盯着他看了许久，在一堆茸茸中间扑腾起来：“凭什么你穿得这么少，这不公平！”

洛基更生气了，简直想咬他，也想诅咒他赶生个病来看看。但随即又意识到，生病了就得喝那很苦的药，他可不愿意让艾瑞克也经受这个。

他想了很久该说什么，却发现很难将此刻的心境付诸于言语。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短衣，但形绝不单薄，柔的衣摆往下垂落，显腰线劲瘦而有力。

但是没关系，他只需要这样看着洛基，缄不言的情绪就算被锁在了齿之间，也会从睛里悄悄跑来。

“好嘛，不愿意说就算了。”看小朋友又开始盯着海浪发起呆，艾瑞克从风衣袋里摸一颗糖给他，“今天是椰味。”

果然还是因为有这个人在，他知他会一直陪在他边，是可以托付全心信任的，所以就逐渐了某些从前连自己都一无所知的心。

因为被人关心着，便不再麻木。

“不接受单”，艾瑞克无奈说，“本来也没有带回来很多类的糖，总不能凭空变来吧。”

过了好一会，已经走到了这条海岸线的尽，便要折返回家。一路上，辽阔无垠的海浪追逐着浪尖的光，翻涌纷飞，如同珠玉碎裂飞溅。

他有些恼火地扒下围巾，一下咬住了那颗糖，然后在乍起的冷风中打了个哆嗦。

手在袋里，蹦两步，踩几下，咔咔咔，前了一段距离后，再沿路回去。

“我果然不喜椰味！”洛基抱怨，猫着腰想去翻一翻袋，但动弹不得，“明天可以换成甜甜的草莓糖吗？”

于是他思来想去，最后只是有委屈地低下，拽住男人的衣袖，很小声但很虔诚地说：“那我祝你一生无病无灾。”

“哼。”洛基瞪着看他。

就好像，被这双睛注视着，不论他什么都会被毫无保留地接受。

艾瑞克脱下外把小朋友裹住，甚至还用衣袖在领系了个结，看起来就像打包好的圆礼。

“我发现踩落叶的声音特别好听！”他宣布，一路都在不停地蹦跶。

他趁机在下面找到了罪魁祸首蘑菇，提溜起来，跟它互相对视了半晌，蘑菇被他抓得太，绽开了一条。

“因为我又不是病人。”艾瑞克颇觉好笑地一摊手，“所以你要快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