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班氏走后，裴鸢便同裴猇往阁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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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常在军营，除却习武，治学之功也由班昀一手教授。

国学正式在石渠阁兴办，裴鸢为丞相嫡女，自是在学的名册中。

只是他为祭酒，竟是要教她最不擅长的算学。

可司俨刚值加冠之龄，面容也是极为年轻英俊的，却任了这国祭酒一职。

貌似这事还是裴猇自己争取的，裴相和班氏还同他约法三章，让他守规矩，莫要胡闹。裴猇亦在父母面前发了重誓，他二人这才同意让他和裴鸢一同去国学治学。

裴弼倒是对此事并无任何惊讶。

裴弼仍记得，皇帝刚下令成立华林学省1时，司俨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却也在那学省任职。

这日一早，裴鸢便换上了端庄大方的荷曲裾。

裴鸢是第一次去国学，她即要见到许多陌生的同龄人，难免会有些张。

且他情暴戾蛮横，虽达到了国学的一切要求，可裴皇后却担忧侄会在国学中惹是生非，便将他的名字从其上剔除。

裴鸢也对此颇好奇，便问司俨：“那世…您要教什么呢？”

但唯一庆幸的是，司俨又能在上京待上一段时日。 [page]

甭说裴猇自己嫌弃这文质彬彬的打扮，裴鸢也觉得他不着袍袄戎服，反是如寻常公一般穿着直裾，瞧着格外的怪异。

儒。

裴鸢的小嘴于无意间撅起，半信半疑地了。

裴鸢对此难以置信，她印象里的祭酒，都是些白胡的老者。

班氏看了女儿神间的低落，便劝：“等你再长大些，穿这曲裾定能很好看。”

那华林学省中的鸿儒，一个个都生的眉发斑白，却因司俨的才智属实过人，对他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

裴鸢温顺地应是，亦是抑着内心的兴奋。

适才采萍还说，司俨的车已然停在了阁门外，正等着她和裴猇。

司俨凝睇着女孩稍带着探寻的小脸儿，淡哂：“算学。”

裴猇被两只摇尾吐的拂菻犬缠住了脚，裴鸢却迫不及待地想上见到司俨，并未等他，便先往阁门外行去。

她甫一走到车之前，司俨便掀开了车帷。

而司俨，哪样都符合。

他只要不教这个，教什么都好。

可不知为何，裴皇后却又将裴猇的名字重新安排在了那名册中。

班氏仍有诸多府中内务缠，临行前，还对兄妹二人嘱咐：“我已拜托世，携着你二人一并石渠阁上学，你们可不能太过顽劣，给世添麻烦。”

容貌是一如既往的清俊，虽是一斯文且带着书卷气的儒

任教的国博士，除却学识渊博，份亦得贵重。

只见司俨颔首后，略有些无奈地回：“原本我并不需要教书，但有一个国博士因醉摔伤了，陛下和殿下又寻不到合适的人选，便让我在那博士伤痊愈前，暂时任教。”

她边对镜照着，便觉自己的量并未长成，这本是最能勾勒窈窕形的曲裾，穿在她的上却是毫无起伏，亦无女形的窈窕曼妙。

裴弼知司俨哪一科目都能授业，却不知他到底要教哪一科。

裴猇则在一侧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己新换的那直裾。

反正这六个科目中，她最不喜的，便是算学。

五日后，上京又降瑞雪。

国学一般要设礼、乐、、御、书、数六科。

今日他穿了荼的衣，外披墨貂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