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的脑以最快的速度清醒了过来。

倒也算一件好事。

何源生发现她还真沉得住气，最后只能先开打破了沉默。

赫连枝不用听也知他要说什么，而且这个人说话惯会拐弯抹角，擅长一步步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然后乘胜追击，一举攻破。

她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也懒得听那些没有新意的废话。

“何总，我知临时变卦很没有职业德，这件事是我得不厚，我先跟您赔礼歉。”

何源生的一堆话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被这句话给堵在了嘴里。

他心里不耐烦，脸上就笑得越是慈眉善目，说：“哪里的话，你对这个行业不了解，有顾忌也是正常的，是该多给你一时间慢慢适应。”

赫连枝叹了气，抬看向他，直接开：“何总，我已经想清楚了，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何源生脸上的笑一顿，看着她没说话。

赫连枝放下茶杯，用认真的态度继续：“不如敞开来说吧，您不希望给他人嫁衣，这个心情我非常理解，所以我向您保证，我不会跟贵公司以外的任何经纪公司签约。”

何源生挑了挑眉，连一旁的陈宁都忍不住看了过来，想知她是不是在说假话。

赫连枝笑了笑，很淡，却不显得冒犯。

这是她今天门后的第一个笑容。

而这样的表情在她脸上是很有杀伤力的，连见多了各类貌的何源生都没忍住，在心里夸了句“天生的明星”。

想到这里，何源生问：“那你是愿意跟我签约了？”

赫连枝摇了摇。

留给她考虑的时间，只有跟随陈宁坐车来的那一路上。

但这时间已经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东西，也足够她决定。

何源生的脸已经不太好看，像是觉得她在耍人玩。

赫连枝心平气和地：“我不会，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业，不仅是本科剩下的两年时间，我还要考研读博。”

何源生皱了皱眉，正想说这两者不冲突，她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何总，不如让我们换个思路。你看重的是我赚钱的能力吧？那其实并不是只有让我成为公众人这一条路可走。”

这一次，到何源生和陈宁一起沉默了。

他们看着面前这个女孩，不知她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改了主意，也不知她究竟想什么。

赫连枝的手放在上，她受着左传来的知觉，这时隔多年失而复得的东西让她的脑越来越清楚，她也越来越确定，自己现在最想的是什么。

不是再一次，成为万众瞩目的名人，站上那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峰。

因为从一开始，那就不是她的梦。

赫连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冷静，却不麻木。

她的血是的，心脏是动着的，脉搏甚至能从上延伸到手腕，全都提醒着她——你还活着，健全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