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当初她尝过的滋味，一样一样全奉还给始作俑者，这的确是很有引力的一件事。

这一秒的赵起妍，才是赫连枝记忆中的那个样。

其实这一也不人意料。

局势已定，就算现在反悔，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否则她怎么会天价买下只剩一张脸能看的赫连枝，还乐此不疲地享受了整整三年。

明明已经回到了最纯粹净的年纪，却还是变得面目全非，丑态百。

因为赵起妍就是赵起妍，无论她展现来的那一面有多么拒人千里之外，骨里也都跟“清”二字毫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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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拿起床上的三件衣服，在半空中晃了晃，刻意用直白的话开：“你要的，只有脱净躺着，懂了吗？”

蜂后酒吧的客人之所以会产生“赵起妍是个冷淡”这样的误会，在赫连枝看来，不过是因为这个人太挑了而已。 [page]

那熟悉的、略带侵略的目光在她上扫了一圈。

笼罩在周遭的气息也随之退去了大半，她总算能缓过呼，张吐浊气。

赵起妍垂笑了一声，惹得赫连枝皱起眉。

：“那内衣呢？”

但这个赵起妍才二十六岁，还什么都没过，她凭什么要承受自己的怒火和发呢？

“你是想上我，还是想被我上。”

白给的不要，付钱的也不要。太冷艳的不要，太粘人的也不要。

她甚至作了一副思考的模样，随后回答：“这样好像也享受的。”

她一把将衣服扔到赵起妍的脸上，面不善地说：“给你半小时把自己洗净。”

所以才会那么多年来，只挑中了她赫连枝一个。

阮书娉给的方案都比较保守，大概是因为一次接到这么大的单，又或者这时候的她还比较束手束脚，缺乏一经验累积来的决断力。

赵起妍应了一声，片刻后又问：“晚上的呢？”

“抱歉，我只是有不确定……”

好像一下，自己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人。

直到浴室里响起了声，赫连枝脑里的温才降下来一些。

赫连枝下那些烦躁，不再给自己多一秒钟的挣扎。

一面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赵起妍，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她听着浴室里的声，片刻后起走到床柜前，拿起了充电中的手机。

“都是新的。”她语气冷淡地回答。

赵起妍遗憾地看了自己的行李箱——那里面没多少东西能留下了。

蛮不讲理，仗势欺人。

赵起妍听着她一句比一句带刺的话，却始终没有生气。

赫连枝略显嘲讽地反问了一句，抬手在她轻轻一戳，将人推得更远了一。

赫连枝：“……”

赫连枝动作一顿，几秒之后才侧过来，看着门的女人，反问了一句：“需要我教你？”

赫连枝没有对别人的专业领域指手画脚，对方给她什么

“我钱买你，是为了让你享受吗？”

电量差不多满了，赫连枝取下充电线，开始翻阅未读邮件。

连上辈都没说过的难听的话，这短短两次见面就全给说了个遍，就像是不这么拿话刺伤人，她就会更痛苦、更难熬一样。

“你笑什么？”

“暂时就这些。”赫连枝又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新衬衣，随手扔到床上，跟那两件衣服一起。

她有些气地往后一退，坐在了床上，抬手了额。

——这样的她，即使有一张被赵起妍青睐的脸，多半也很快就会被厌烦。

——对于这件事，赫连枝往往只会给一个冷笑。

以至于她有了片刻的晃神，又在察觉到之后，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说着走卧室，朝着赫连枝靠近，却又在最后一距离停了下来。

赫连枝顿了顿，飞快移开视线，随后拉开衣柜下面的一个屉，里面满满当当的一排内衣。

她双手揣风衣兜里，随：“白天的工作还有吗？”

可一想到赵起妍厌烦自己却只能忍受的样，赫连枝竟然生了一报复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