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又或者，她忘记了。

赫连枝最差的那段时间，常常连刚过的事情、正准备去的事情，都会忘记。

医生禁止她再服用安眠『药』，也不允许她偷偷买褪黑素这类助眠的『药』，因为对她的损伤真的大了。

连带着，记忆力也急剧下降，明明正值好的年纪，却比老人还健忘。

可奇怪的，她不记得上一句说的什么、下一句要说什么，却记得很多年前，那个人对她说过什么。

甚至连最初相遇的那一天，她有过的短暂谈，也清晰地飘前，一字一句，都像伸手就能握住一般。

短发女人侧看过，谈之间，指间的烟雾也有如实质，悠然钻了她的鼻尖，引发了她的剧烈咳嗽。

恍恍惚惚的时候，有人冲，大声问她怎么了。

她便答：“你闻到烟味了吗？”

“烟味？”

赵起妍抬看了油烟机，转问：“我没觉到跑烟，你闻到了？”

赫连枝，再一次重复：“有烟味。”

赵起妍只好把油烟机开到最大档，厨房里的噪音就又多了一，她不得不探，抬声音问：“这样呢？”

坐沙发上的赫连枝看了她一会儿，没什么情绪地问：“你刚刚去的时候烟了吧？”

赵起妍这才知她说的烟味指什么。

“可能楼下超市里沾到的，你鼻可真灵。”

赵起妍说着，将灶台的火调小，然后洗了洗手，走厨房倒了杯喝。

对这个答案，赫连枝不知该有什么觉。

她也不知究竟试探什么，确认什么，搜寻什么。

可能人就贪得无厌吧。

有了这个就想要更好的那个，有了那个，又开始盼着上面的另一个。

她找到了赵起妍，也得到了赵起妍，整个过程都顺利得不可思议，到也没几分真实。

开始的时候快乐的，尽这快乐可耻的。

但赫连枝真的很快乐。

她用赵起妍的方式敬了赵起妍，又用的方式摘下了这朵于的，慢慢地、『』掌心。

可当她发，握手的已经不最初的那一朵了，她还为此恼羞怒。

接着，又这个羞恼的过程里，继续放纵了的快乐。

——真无可救『药』的人『』。

“赵起妍，你要不要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