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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逃生子(2/2)

耿曙看着姜恒的后腰,那里有一小块鲜红的胎记,伸手摸了一把,姜恒登时哈哈笑了起来。

耿曙带来的玉玦光洁白,安静地躺在房中案上,姜恒却:“那不是他、他的吗?”

“不必再说了。”昭夫人冷冷,“如今我只想杀了那逃生,令她求仁得仁!”

卫婆说:“七儿自知生前对不起你二人,方命这孩儿,带着黑剑,从安来到浔东,这一路跋山涉,更不知吃了多少苦,只为到夫人面前,受你一剑。”

耿曙抬看姜恒,再看卫婆,卫婆捧着碗,慢条斯理地咀嚼,就像听不到一般,耿曙便

昭夫人披散发,脸上带着泪痕,穿黑红二的正服,那是她嫁时的婚袍。

姜恒说:“发要用皂荚洗!”

她在镜中看见了姜恒,母二人就在这静谧里沉默对视。

“不是他的,是他娘偷来的。”昭夫人说,“这原本该是我的东西,娘给你了,你就收着。”

“手上拿的是什么?”昭夫人冷静地说。

“娘。”姜恒的声音发着抖。

“他是谁?”姜恒忍不住又问。

最终昭夫人将黑剑放回匣中,从始至终背对着姜恒。

“浸去。”姜恒说。

“不!”耿曙再次表达了拒绝,姜恒只得舀起一瓢要浇到他上,耿曙捷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开始扭打,姜恒突然泼了耿曙一脸,耿曙大叫一声,停下动作。

偏厅内,两兄弟闹得浴盆外全是,姜恒也泡到了浴盆中,与耿曙正把对方的里,闹得不可开。看见母亲站在门外,姜恒顿时不敢说话了,躲到赤条条的耿曙后,耿曙上半面上,自觉地挡在姜恒前。

偏厅内:

昭夫人来了又去,不发一言,卫婆去拿了净衣服,让姜恒

姜恒以为耿曙生气了,说:“那你把仰着……”

昭夫人的房门半掩着,姜恒轻轻推门去,呼顿时窒住了。

昭夫人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

“药,”姜恒随之平静下来,低声说,“给耿曙用的。”

“耿曙,”姜恒在门外说,“待会儿你来找我,我给你调药。”

昭夫人穿过姜家长廊,听见偏厅里传来姜恒的笑声,不禁为之一怔。记忆里,她似乎从未听过素日规规矩矩、见她就像老鼠见了猫般的儿笑成这样。

“不。”耿曙明显不想把浸到面下去。

话音未落,耿曙展开了报复,姜恒大喊一声,被整个人拖了浴桶里,呛了两,他没想到耿曙的力气居然这么大,猛力抓,耿曙恐怕他呛着了,忙把他架起来,孰料姜恒拖住他的脚踝把他顺势一拉,耿曙也猛然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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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恒本意只想问耿曙的来历,母亲却似在怨恨另一个人,她的话语里,带着一彻骨的怨忿,连呼都在宣着怒火。

“娘?”

“七儿决意留在安时,想来本意就是相殉而去。耿曙那孩,如今在这世上,只剩下一位血缘之亲,就是恒儿。”

卫婆将耿曙带走了。夜时,昭夫人也不来他俩,也不用晚饭,只不舒服。姜恒独自用过晚饭,见卫婆的役房里着灯,在外探探脑,只见耿曙在卫婆房内,就着一星油灯,狼吞虎咽地吃饭。

卫婆轻轻地叹了气,说:“又是何苦?待得咱们不在人世间那一天,你让恒儿孤苦伶仃,独自活着,夫人就兴了?”

,才将你带离雍都;在老婆看来,反倒非是如此,少爷原知必死,又何必在琮面前,提非你不娶之言?这么一来既伤了七儿的心,又耽误了你的一辈。”

昭夫人提着耿渊的黑剑,一抹云掩去了院中的月光,她安静地站在穿衣铜镜前,悲伤地看着自己,那剑距离她的小腹尚不及三寸。

“他是一只畜生,”昭夫人喃喃,“是个骗。”

“老婆已经这么一把年纪了,”卫婆又淡然,“纵是想照料到恒儿娶妻生,好好的当个读书人,也是有心无力。夫人如今这,恕老婆直言,撑得一岁,也是一岁。朝风暮雨,人这一生,总有照看不到的地方……” [page]

昭夫人说:“把桌上的玉拿走。”

姜恒书房,对着写有《神农药经》的竹简寻找药方,拿了药碟,打开药炉着,记下几味药材,轻手轻脚地到西厢去,从母亲藏药的屉里翻找药材。昭夫人常年抱恙,家里充斥着一药气,每日卫婆都会为她煎一碗药汤,正午供她喝下,家中三七、等药材亦有常备。姜恒称了药,忽然又听见隔房中,传来一低低的饮泣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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