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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酒(3/3)

姜恒又在大年夜,空无一人的长街上唱,嗓音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清脆。

“天地一指也,万也……”

姜恒又唱,他忽然想起许多老庄之言,天地犹如红炉,轻飘飘的雪落下来,都会化作,汇这红炉里,与万炼就的铜彼此纠缠,难分难舍。

而在这恢弘的万古洪宙之中,茫茫山峦之下,铜与铜,,温柔地碰又分离,有时稍一转——

——即是生离,与死别。

夜里:

姜恒半躺在寝殿角落,脸上通红,心得飞快,并不住轻轻气,过往的无数记忆就像脱缰的群般,从他的脑海中奔腾而过,再一眨四下奔散。

介乎于睡与清醒之间,酒的力量令他思绪繁多。

蒙蒙眬眬之间,他看见了一个人的影,那个大的人影朝他走来,并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姜恒一瞬间险些惊叫起来。

“嘘。”

那是个蒙面的刺客,他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姜恒,蒙面巾后的双温柔地眯了起来,像是在笑。

“啊!”姜恒恢复清醒,大叫了一声,是项州!

项州解下蒙面巾,让姜恒看清楚自己的脸。姜恒顿时欣喜不胜,抱住了他。

“幸好在最后一天赶上了。”项州还在稍稍息,全满是雪,稍稍避开姜恒。他这一路上,显然也经过了一番艰难的长途跋涉。

姜恒上翻起来,却有站不稳,昏昏沉沉的,说:“娘呢?”

项州上蒙面巾,看了姜恒一,低声:“夫人听到消息,让我来告诉你们。”

姜恒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项州却又安:“她的病好多了,只是下仍不宜长途跋涉。”

“她在哪儿?”姜恒说。

“越地。”项州解释,“距离痊愈,尚有数年,让你们好好在外待着。”

姜恒不疑有他,听到母亲安好,是让他最欣的消息,忙,又说:“你吃过晚饭了吗?我去给你吃的,饿了吧?”

项州着姜恒,答:“吃过了,睡罢,得怎么想个办法,带你们去,外现在全是大军,太危险了。”

“耿曙他……”

“我见过他了,”项州说,“方才就在城墙上,他让我里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姜恒,你长大了。”

姜恒跪坐着,项州又笑了起来,随手摘下左手上的一枚玉戒,到他手里,说:“这个给你。”

“不不,我不能收!”姜恒有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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