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若失败，”项州说，“我也会千方百计，保住命归来，届时逃离洛，成为唯一的结果，我记得城的路上，经过了这么一个地方……北面灵山有一个峡谷，我们能不能试试这样？”

项州、赵竭与耿曙望向远方。

耿曙没有问罗宣是谁，也没有奇怪赵竭与项州竟然认得彼此，他依旧在努力地想办法，至少得知姜恒与姬珣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项州回过神，说：“利用雪崩阻敌？但下火油不够，想撼动灵山双峡，须得……”

“是，吾王。”接着，他定了定神，又：“我以命护卫此的周全。”

项州说：“放心，他现在很安全。”

“一定会有，”姜恒，“一定有！”

“等等，”项州说，“我忽然想起一事。”

“不必喊，”姬珣淡淡，“人都被我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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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州说：“郢、代二国的军队兴许也快到了，雍国上就会杀洛来，这个时候，谁抢到天，谁就能挟持他号令天下……尽快行动，咱们没有时间了。”

“武艺再，也是凡人，把握还是有的。”项州沉声，“若罗宣在，又不一样了。”

姬珣望向姜恒，微微一笑，说：“若没有，哪天你得了本事，不惧这大争之世的惊涛骇浪时，便拿着金玺，自立为王，也是不妨。到得那时，他们发现争得破血的‘正统’，竟是落到了你的手中，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姜恒望向姬珣，姬珣又说：“便将它当作我一个最后的、好的愿望罢。也许千百年后，世上不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人……”

“他们要打过来了，”项州说，“开始动了。”

赵竭脸却依旧有忧虑，耿曙在他麾下当值一年多，已约略能猜得他想说的——赵竭仍有顾虑，却不知他顾虑在何。

项州说：“我拿不定主意。梁军上将军是申涿，申涿自武艺了得，手下死士如云。郑军则是太灵亲自带兵，太灵……罢了，我实在没有把握能否成事。”

洛，城楼：

姬珣笑：“倒也不必，归到底，还是外之，又有什么比你们的命重要？”

项州没有说话，寻常时候，刺杀一名将领已经极其困难，要非常小心，何况在战时，双方都严密守备的情况下？

言毕，项州展开双臂，犹如翱翔天地的飞鸟，从空中一跃而下，消失在了夜里。

姜恒倚在天案前，睡意渐重，重得抬不起来，但遥远的世界尽，鏖战的声音惊醒了他。

耿曙注视项州，项州了，咳嗽数声，于左腕上一枚钢护腕，转离开。

赵竭哨，集结了手剩余的所有兵力，预备开城门战，为项州引注意力，掩护这位刺客成功潜后方，刺杀两国大将。

赵竭两手朝中间了个“倾覆”手势，又在地图上划一条诱敌的线，耿曙仿佛看见了希望，说：“是，可以一搏。” [page]

“来人！快来人！”姜恒上喊。

城外的大军开了，正朝着洛而来，先前唯一的期望已落空，以步兵为主力，两军散开，包围了城市。

项州朝耿曙一笑：“你爹才是，我不过是岁月中的一片浪罢了。”

耿曙说：“谷内路狭长，易守难攻，确实是展开决胜的好地方。”说着，他又叹了气，皱眉：“可也有话是，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咱们手的兵员实在太少了。”

赵竭了个无意义的手势，耿曙说：“他问你有几分把握。”

四更时分。

“得尽快行动，”耿曙说，“我唯一担心的只有恒儿……”

三人沉默。

“郑、梁二**都在行动，”耿曙喃喃，“似乎接到了什么消息，是什么着他们动？”

赵竭沉片刻，再看项州，项州说：“不一定，如果刺杀能成，咱们还有胜算。”

耿曙抬，望向不远，悬挂在城门的那古钟。

赵竭摇摇，意思是不可行。

赵竭掏一个哨，正要运劲响。

姜恒：“……”

赵竭被这么一提醒，瞬间也想起来了，上从墙上摘下来地图，铺在望楼的桌上。

破城了？！姜恒心，怎么这么快？

他蓦然抬，喊杀声越来越近。

“他们双方会不会也想着刺杀对面将领？”耿曙提了新的办法，先前姜恒所言给了他启发，“不必一举成事，通过挑拨来让他们退兵呢？”

“无论能不能成功，”耿曙跟着项州，快步走过城墙，说，“今天你都会被记载在史册中。项州，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