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他知这人救了他的命。

青年长七尺有余，不似项州大，材看似十分单薄，穿着并不合的武服，眉清俊，却带着一若有若无的戾气。

他的发被削得很短，脸上也洗得不净，上散发着一动的气味，邋邋遢遢，就像曾经第一次来到家里的……人，那个人是谁？姜恒忽然有混。

“谢谢，”姜恒发着抖说，“谢谢你……救命之恩，我永远不会忘……”

“罗宣？”外那女孩的声音又说。

姜恒知这青年人叫罗宣。

罗宣在房里的另一张榻上坐了下来，没有回答。房外，脚步声远去，女孩走了。

姜恒注意到，他来时，右手中握着一把**。

姜恒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被罗宣的手背引了目光。他的左手手背，分布着鳞状的甲，就像长在了肌肤上，又像手上的肤因药化后，留下的伤痕。

那鳞片闪着光，直蔓延到小臂，手指甲却是修得很短，而五指在光的照下，闪烁着金铁般的光泽。

罗宣没有看姜恒，低玩着手里的**，以金铁般的左手挲匕刃，发了磨刀般的声音。

“我问你，”罗宣忽然说，“你是项州的什么人？”

“项州？！”姜恒下意识地想到了许多，问，“项州怎么了？他在哪儿？”

“他**。”罗宣沉声。

姜恒记忆非常模糊，从山坡上坠落时，撞到了他的，导致他许多事就像雾里看，看不真切。

“是……项州，”姜恒说，“我记得他，我……”

姜恒努力回忆，说了个大概，包括在家里第一次见到了项州，以及与母亲，还有谁，一同逃离了……浔东。是项州保护他离开的吗？可是在这之后，又是谁呢？

姜恒把想不清楚的记忆，勉自圆其说了一番，认为是项州保护他到王都洛，再带着他，逃了都城。

罗宣只是安静地听着，末了，望向扔在榻畔架上的那面，以黄布包着的金玺。

“就是这样？”罗宣忽然说。

“是……是。”姜恒竭力，剧痛再次袭来，“我记得……是这样。”

罗宣起，手指拈了药粉，但比前几次分量都少，摸上了姜恒的脸颊。

罗宣的手就像一只铁手般，却是温的，被抚上眉、鼻时，姜恒不住发抖，想握住他的手，从中得到些许对抗病痛的力量。

“还有隐瞒吗？”罗宣毫无情的声音。

“没有。”姜恒握着罗宣的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