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夫对中的求救熟视无睹，姜恒也不求他救人，两人仿佛铁石心，就这么从这人间地狱徐徐穿过。

“去什么？”船夫持篙，在岸边一，小船顺而下。

“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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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在哪儿都可以看，”年轻船夫无聊地说，“非要去济州？”

“济州。”姜恒又答。

这一手顿时引起了船夫的注意，及至稍稍靠岸，却发现众多百姓未曾争先恐后地过来，而是带着不舍，送别姜恒。原来那喊声，俱是想送这年轻人离开。

“往哪里去？”那年轻船夫又问。

接着，只见姜恒遥遥甩手，接连三枚梁钱飞去，“当啷啷”三声，准确无比，掉在船收钱的竹筒里。

“江州。”姜恒答。

“看病，救人。”姜恒叹了气，答。

姜恒上了船，朝众人挥手作别，再朝船夫认真行礼：“大哥好，我叫罗恒，是个大夫。”

第四天清晨，姜恒终于等到了一艘从上游而来的小船。

船夫袒『』上半，只穿一条涤，小船仅容二人栖。姜恒上喊：“船家！船家！”

姜恒『摸』了上，想再付他钱，船夫说：“船资够了，去罢，生逢『』世，好好活着。”

“怎么城呢？”姜恒喃喃，“这人也太多了。”

船夫远远地看了他一，是名青年人，对岸边喊的百姓们视而不见。

姜恒已在照外等了足足三天，其间他凭着从罗宣所学的、有限的医术，帮家破人亡的百姓们看病、施针，并叮嘱他们，尽快离开照。

姜恒便抬看着那些人，小船仅供二人容，再上来一个，便要侧翻，沉中，死无葬之地。

“把耳朵堵上，”那船夫坐在船，说，“否则睡不着。”

而安赈灾的使者，仍旧迟迟不来。

“是这么说。”姜恒说，“但是看病呢，总得找到最关键的地方。” [page]

月明千里，姜恒侧躺在船舱中，知自己占了船夫的位置，说：“大哥，您去济州什么？”

“你是谁？”那青年问。

沿途遭荒的百姓不仅没有少，反而越来越多，姜恒晚上睡在小船里时，耳畔全是痛哭与惨叫声。

下山后，姜恒念及当初王都告破，只不知是否还有人认得这名字，万一牵扯到金玺下落，只会平添麻烦，于是改了姓氏，用了罗宣的姓。

姜恒在岸边下船，面朝远方的这一幕，回却见船夫已慢悠悠地划走了，只得在岸边三拜，送别这萍相逢的恩人。

姜恒来到船，只见济州西面环，东侧倚山，城的平原前，聚集着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全挤在了济州城门外，人攒动。

后的码一侧等待船只。到都是拖家带的逃难百姓，一场洪，淹没了一整年的收成。

“我不去济州，”船夫答，“去哪儿，我也不知。我在这河上划着船，看见谁淹死了，边有值钱什，便打捞起来，拿去换钱，以此过日。”

只因大涝后死伤者众多，定有瘟疫横行，这梁国南方的大城，说不得在冬天过后，又将掀起一场灾难。

年轻船夫便不再多说，他的手劲很稳，小船在洪中穿梭来去，很快离开照。沿途不知有多少淹死的百姓尸顺而下，上漂浮着诸多木案、家当。顺行舟，常看见攀在树上，大声呼救的人。

翌日，世界一片寂静，光投船中时，船夫在外说：“到了，下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