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崤山的风、蓝关的雪、琴关的，玉璧关的明月，”姜恒说，“常听人说，风雪月，莫过于此。”

耿曙：“太猜对了，他们果然用了这招。传令沿途伏兵，这次必须让郑国全军覆没，尝到苦。”

耿曙倏然无话可说，更无法判断宋邹此言是真是假，及至他说剑匣的纹与质地时，耿曙再无怀疑，终于相信了。

耿曙向来目中无人，想必当初匆匆一，见过宋邹，却早就忘了。

“殿下。”将领朝耿曙使了个，宋邹便识趣起告辞。

“玉璧关传来消息，”将领低声，“郑国兵崤山，车倥断了咱们的后路，攻陷洛，曾宇将军退回关城。” [page]

耿曙：“……”

耿曙：“！！！”

宋邹笑了笑，说：“我懂，我都懂，将军这些年来蛰伏敌国，实在是辛苦了。”

“我不是来为晋室伸张正义的。”耿曙沉声，“天已驾崩了，晋的江山也完了。大争之世，有能者代之。”

耿曙依旧看着桌上那盘棋，明白到宋邹的实力兴许不容小觑，棋盘上尽是他攻城略地的遗迹，自己被退到一个角落，犹如雍国领地一般。

这些日里，赵起始终忠诚地担任了姜恒的双，时刻陪在他的边，朝他解释：“与以往一般，驻军唯余八千，这几日里，风倒是很大。”

“……更何况，”宋邹稍稍倾，靠近棋盘些许，端详耿曙双，带着狡猾的笑意，说，“亲所见之人，哪里有假？将军还记得我么？五年前，就在洛。”

崤山下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西面远方，暗天下就是洛，北边更广阔的平原尽，天际线上，则是藏于风雪之中的玉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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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见，”姜恒说，“情况怎么样？”

“您不是雍人，”宋邹神秘一笑，说，“下官很清楚。”

正在耿曙不知如何分辩时，一名将领匆匆而。

“嗯。”姜恒约略一，以手杖轻崤关上砖石铺就的关墙地面，沿着风的来，慢慢走着。

冒份，又当如何？”耿曙说。

耿曙眉锁，打量宋邹，宋邹又：“那年我亲往王都述职，您就站在殿外，您穿御林卫制式甲，背着一个剑匣。”

他的耳畔尽是风声，狂风呼呼作响，卷过崤山。

耿曙只想揪着宋邹的衣服，给这笑不笑的家伙一拳。宋邹却一副将耿曙当作忍辱负重的亡国之将的模样，半也不好奇，耿曙为何成为了雍国王，反而将耿曙视为在雍国的卧底，届时只需振臂一呼，天下便当追随，匡复大晋河山。

赵起在旁：“公看模样，并未去过许多地方。”

“我还没来过崤山呢。”姜恒眉间蒙着黑布，笑。

赵起说：“此事完成后，公便可摘下蒙布，好好看一看崤关了。”

宋邹里带着笑意，答：“是真是假，这重要么？愿意扛起这杆王旗的人，便值得天下人追随……”

第一场雪后，姜恒抱着太灵为他准备的琴，来到了崤山关隘。

自古王都洛乃五关之中，通往北雍的玉璧关、通往郑国的崤关、东南往梁的蓝关、往西汉中、代国的剑门关，以及南面直通郢地，玉衡山下的琴关，五关林立，围起了天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