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两人正要离开皇时，侍卫便上去回报了李谧，李谧仿佛料到早有这么一，又亲自过来了。

李谧扬眉，示意姜恒说。

姜恒“嗯”了声，心里没有不舒服，他都懂的，在那段时间里，是他们陪伴了耿曙。

李谧未曾咀嚼这其中意，终究了，望向姬霜，这时沉默的姬霜开了，说：“我们正想去见见父王，两位愿意一起不？权当踏青了。”

姜恒回看了，确认卫队还在，他可不希望李谧在这个时候，被什么杀来的人伏击。

“姜恒，你当真不考虑留在代国吗？”李谧朝姜恒。

“不恨。”李谧说，“我只恨你们的父亲。”

姜恒说：“哥，我认认真真地问你，你也要认认真真地回答我。”

两人骑在后，缓慢前往汀丘。

姜恒：“是。否则我也不会为太灵刺杀琮，或是令你父亲休兵了。”

而这个平衡最初是被太灵借姜恒之手，亲手打破了，之后的局势，险些脱离姜恒的掌控，朝着万劫不复的境地奔去，幸而他再次补上了平衡中的筹码。

李谧：“你与耿先生……失敬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姜恒说：“那么陛下本着何意，让我留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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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聂海，”李谧说，“一文一武，正是我所需要的人。下就有这机会，我愿让你放手施为，你若有信心，当可将代国治理得比公胜尚在时，还要繁华，十年后，代国愿将举国兵力给聂海，一战而定天下，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耿曙不想与她比试，姜恒却推了推兄长，让他骑带着姬霜驰骋在前，自己与李谧落在后，尾随的护卫，则是李靳所带的三千卫队。

姜恒反问：“陛下，你恨我们么？”

姬霜与耿曙在前面已经跑得没影了。

“有这句话，我也看开了。”姜恒笑了起来，侧抱着耿曙。

“去吧？”姜恒说，“也想与他告个别，你说过不会杀他。”

耿曙答：“我还是那句话，恒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就这么着急吗？”李谧说，“好歹也告个别罢。”

小到大就是被当作国君培养的，他自然知什么时候该打仗，什么时候不该，如今五国之间，正形成一个岌岌可危的平衡。

李谧正『』：“绝无此意。”

“睡罢。”耿曙说。

“我叫聂海，”耿曙淡淡，“也不叫耿海，更不叫耿淼。”

“你与琮有情。”姜恒说。

耿曙沉默良久，说：“偶尔想过他们。”

李谧说：“你的志向，应当是辅助国君，一统中原，结束五国割据的局面，找到新的天，让百姓安居乐业，我猜得对罢？”

“留在代国什么？为我爹赎罪么？”姜恒朝李谧问。

“因为你不是合适的国君。”姜恒说，“或者说，对我而言，你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

姬霜望向耿曙，说：“你想清楚了？” [page]

“我叫姜恒，”姜恒答，“不叫耿恒。”

李谧哭笑不得：“绝不会，你忘了我答应过什么了？”

姜恒正要开，李谧又：“耿渊看似杀死的是我叔父，实则扼杀的，却是代国的未来。如今这个未来，又有了崭新的希望，我心里清楚，必须放下这仇恨，去实现叔父与父王的愿景，为此，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再计较。”

李谧问：“耿恒，你往何去？”

耿曙握住了姜恒的手，侧问：“你问我的话，我就没有一句不是认真答的，说罢，想问什么？”

“但和你比起来，”耿曙认真地说，“那些我都可以放弃。随他们，骂就骂罢，就和爹欠下的血债一般，我只有一个人，我还不了，我只想守着你。”

姜恒没有说话，耿曙熄了灯，过来躺下。

“你想你义父么？”姜恒轻轻地问，“想你的弟弟，想在雍都的家人么？”

“聂海。”姜恒答。

“陛下当上代王，”姜恒行了个见国君的礼节，说，“一定很忙，就不叨扰了。”

“看开什么？”耿曙把姜恒搂在怀里，贴着他的鼻梁，低声问。

姜恒摇摇，闭上双，睡熟了。

“你知我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么？”姜恒朝李谧说。

姬霜站在李谧后，沉默注视二人。

李宏从钟山败于耿曙之手后，便被禁在了汀丘离。罗望失踪，朝中失去一员重将，只剩李靳斡旋，看收复的军队，又渐渐有了哗变之兆，李谧依旧有不放心。

姬霜今日一武服，英姿飒，让人赏心悦目，沉声：“久闻淼殿下骑『』之技天下无双，不如咱们赛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