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想到，”姜恒说，“鬼先生居然……什么也没留下。”

沧山海阁，耿曙与姜恒回到山脚下枫林村前，漫山遍野的桃开得灿烂无比。

际控制之下，”姜恒说，“就离开战不远了。”

然而姜恒站在被烧毁的废墟中，意识到罗宣没有骗他——鬼先生与松华当真走了，一把火烧得净净，再不留痕迹。

耿曙说：“这就是你的师门。”

“当雍国全境粮税，与郢国粮税相持平的时候。”姜恒给了一个准确的时机，“还是那句话，哪怕冒险攻打郢地，就算得到了，也治不长久。您需要军与陆军，若无举国碾压的实力，这一场仗不能轻易开启。”

“要看施政，”姜恒说，“快的话，十或二十年。慢的话，一百年。前提是，你的王都不发生内『』。”

琮说：“孤王有信心，只要夺回玉璧关，便能犹如疾风扫落叶一般，席卷神州大地。”

谁能想到，最后他竟是死在耿渊的刺杀之下？如今四国人才凋弊，俱拜琴鸣天下所赐，雍国韬光养晦百年，到得如今，当可堂堂正正参与中原的角逐了。

“这就是我的师门。”姜恒喃喃。

“什么时候能达到？”琮仍然问。

姜恒起：“这是我爹的琴，就给我罢。”

但很快，他转变了念，伤地笑：“这样也好。

但姜恒所言，则是对雍国多年来的野心作了增补，当年天下满是英杰，梁重闻、郑闾、代公胜、郢长陵君……皆是得任何一人，俱可得天下的佼佼者。号称不世军神的重闻，更是琮的劲敌。

琮没有回答，沉『』不语，姜恒所言，乃是为他拟定了未来天下的棋局，早在琮父亲那一代，魏便已提了廓。照着这棋局一步一步走，也许有变化，未来却是大致可预见的。

开，天来了。

海阁在那一夜间，彻底消失了，只有断瓦残垣的废墟里，长了无数绿意盎然的新苗。

“自然。”琮说，“我曾派人到浔东去，翻修你们儿时长大的家，又在烧焦的废墟里找到了它，本来是带给淼的，期待他今天看见这琴，能念及我的情分。” [page]

“明天我要回师门一趟，取一件东西，”姜恒说，“得带走我哥。但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来落雁，绝不言。”

“确切的时候。”琮说。

姜恒闻言知自己过了第一关。

琮起，姜恒抱着琴，稍一礼，一如十六年前，耿曙别琮，在月夜清风里坦然离开的那夜。

“该让我儿也听听你的思路。”琮最后说，同时发现耿曙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姜恒边，他思考得太久了，乃至没有发现耿曙。

“说得是，”琮笑了起来，说，“连李宏也屈服在他的剑下，在钟山一战成名。我期待你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姜恒。”

四神画中，三神已坍塌，唯独北方玄武仍屹立于大殿最，背山而建，犹如一块天立地的照。

“一把琴有再多的寄思，”姜恒说，“又怎么比得过人呢？”

“不过总有机会的，”琮，“就这样罢。”

“不必，”姜恒笑，“我哥会保护我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留给他的时间实在不多，琮已是不『惑』之年，要在有生之年实现一统天下的抱负，便须得亲自拖动这辆战车，任劳任怨，拖着它一路向前。

“我倒是不怕你言，”琮说，“带界圭同去，毕竟你俩的境还很危险。”

父亲生前常说他最缺的就是耐心，琮确实向来耐心欠奉，想到这么久远的目标，甚至还要留给自己儿，谁能接受？一统天下的宏图伟业，他只希望在自己的手中完成。

“我也有信心，”姜恒扬眉，“但以这方式取得神州，非是人心所归。你的王朝不可能长久，两代之后，必将叛『』，届时天下又将恢复分崩离析的大争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