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实在太难了。

又是两天过去，姜恒将所有的重伤病人看完了，他尽了自己所能，挽救每一个生命。雨也停了，再一个月，北将开始秋，接着就要步为期五个月的冬天。

落雁城这个时候，应当已经开始收晒麦了，不知耿曙在什么呢？

这次不到三天，界圭便回来了，带着两车的资。

“这么快？”姜恒诧异，他的估测，一去一回，起码得六七天。

界圭漫不经心：“怕你在山里被欺负，赶着回来了。”

姜恒拉开车上油布，看载的货，以吃的为主。林胡人看见资，都礼貌地不围上来，知这不是他们要的东西。

这些日里，姜恒在林胡人领地内得到了尊重，不再像刚来时。

姜恒看见一袋粮上，有雍军的火戳，蓦然抬，望向界圭，心下了然。

“你碰上军队的人了？”姜恒说。

界圭：“唔。”

界圭有御前三品的腰牌，乃东武官，可以随时调动军队，借几车资是家常便饭。姜恒打量他半晌，心以他手，应当不至于被跟踪。

“你不该这样的。”姜恒说。

界圭说：“去一趟山，来回要六天时间，等不及了。你似乎很不兴？”

“对。”姜恒生地说，但没有朝界圭发火，坐回山前，给排队前来的轻患病人看病。

需要照顾的重患者一旦得到解决，余下的人就很快，等待的这些天里，其中又已痊愈了不少，姜恒预计再过五天，就能全治完。

空余时间，他写下了简单的『药』方，与剩下的『药』材、资一并留给郎煌，再有人生病，照着『药』册煎『药』就行。

“你朝我生气了。”界圭蜷缩在山里，两手伸，烤着火，朝姜恒说。

“是的，”姜恒冷淡地说，“你这样会让他们非常危险，等到咱们走了，雍军一定会找过来的。”

界圭说：“你如今是中原人，不是林胡人，很快你要成为一名雍人。”

姜恒说：“我既不是雍人，也不是中原人，我是天下人。”

界圭沉默良久，说：“此事若被琮得知，接下来的日，你不会好过。”

姜恒答：“来落雁城，我就好了日不好过的准备。”他生气不是因为界圭的疏失，而是因为界圭不了解他，直到现在，他还将琮对林胡人行的屠杀，视作理所当然。

“你救不了他们，”界圭说，“哪怕现在把他们全治好，也只是让他们去送死而已。”

姜恒不说话了，说：“睡罢，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明天|朝郎煌辞行，告诉他们，必须尽快搬走，村所在地暴『』了，就怕雍军迟早会找过来。”

界圭答：“随你罢。”

姜恒说：“你碰上哪一了？谁是守将？”

界圭答：“不知，没仔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