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家的祖先，改回你父姓是正经。我这两个孙儿都不能去，给你添麻烦了。”

那话无无尾，是朝着姜恒说的。姜恒自然明白太后之意，质通常是王族担任，家欠了他个人情。

“这样就好，”姜恒笑，“改姓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琮忽然心中一动，盯着姜太后看，他的母亲素来是个凌厉的越人，想什么便说什么，也正因如此，与母亲相时，琮从来很少猜疑，这么看来，她实在不像知了真相。

姜太后轻轻叹了气，说：“到得江都，须得照顾好你自己。”

“是。”姜恒其实期待，依旧是那少年心『』，非但不认为这是考验，还有趁机溜去玩的兴奋。

“淼会陪他去，”绫朝母亲说，“不用担心，他俩互相照顾惯了。淼，别光顾着玩，你还有事要。”

“我会记得。”耿曙答，他肩负着另一个任务——他须得在嵩县征兵，尽快为大雍远征招募起一支五万的军队，这些人从哪儿来，下还是个问题。

太泷非常舍不得姜恒，他的到来，好不容易让东有了努力的方向，变法更是姜恒一力亲手促成，这就要走了？虽然他很清楚这是雍国迈向必经之路的过程，却总觉得暗地里正在发生什么，是他无力阻止的。

父亲总不太喜姜恒，从未当着外人的面予以他褒扬。当东听到姜恒要去作质之时，竟表现了不易察觉的兴奋，哪怕那兴奋以“敬仰”“尊敬”来掩盖，太泷却依旧觉到了。

“该带的，我让他们都给你带上，”太泷只能到这了，他很明白姜恒是替他去当质的，说，“有什么缺的，你派风羽捎个信回来就行。”

姜恒笑：“不会缺的，开以后，雍、郢便要建立商路，到时什么都有，殿下不必担心了。”

姜太后悠然：“本想派几个人跟着打照顾，你又不让。”

“娘，”绫说，“他又不是去和亲嫁。”

众人都笑了起来，姜太后对姜恒从最初的冷淡到现如今，已温和了不少，说：“怕就怕在江都，被哪个王女看上了，也说不好。”

“我会看着他的，”耿曙说，“王祖母放心。”

“你自己也是成亲的年纪了。”琮对此事依旧耿耿于怀，婚姻大事，父母主，耿曙仿佛从来就没听话过，下次还得让姜太后亲自指定。

众人在这一天表面上其乐，姜恒有了久违的“家”的觉，不禁又想起母亲来，表情有些难过，若她还在，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