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一手扶额，无言以对。

耿曙则把手放在姜恒的手背上，了一，两人的手随即分开。

“没关系！”熊耒说，“随便吃，那是你一个人的。”

项余说：“既然亲兄弟，想必也是一表人才。”

那是很久以前过年祭祀时才有的吃的“盛宴”，姜恒大致知礼数，低声朝耿曙：“从外朝自己的方向开始吃就行。”

姜恒：“……”

耿曙：“……”

“哦——”熊耒听完才说，“是这么个情况啊。”

熊耒说：“住武陵呢，比你们那里好多了，看你面黄肌瘦，吃都吃不饱，落雁城有吃吗？”

耿曙长这么大，也是一次面对如此豪华排场，拿着筷，看满案的菜碟，竟是不知如何下箸。

接着是给郢王上菜，国君非常遵守礼节——天朝臣见地方封王，朝臣代表天，于是朝臣面前先上，然后是国君，再是使臣随从，最后才是地方武官项余。

姜恒心想伺候这么个国君，当真辛苦你了。

耿曙淡淡：“期待你们有切磋的时候。”

项余要回答这个问题显然非常艰难，谦虚罢，不免被人低看一；自夸罢，对方的弟弟又正在面前。

姜恒朝耿曙说：“我宁愿，还是不要有切磋机会的好。”

“这……太隆重了，”姜恒说，“我们俩实在吃不下这么多。”

姜恒：“呃……先前他说他不太想成婚，回我说说他去，他在嵩县应当会多耽搁一段时间。”

姜恒便随之开始下筷，熊耒一样尝了，又问：“听说，淼很会打仗啊，我还想见他，你这个哥哥，在嵩县吗？”

姜恒顿时如释重负，事实上郢国传他使的原因，最初他猜测，有很大可能就是因为长陵君的血仇。然而熊耒却是四国之中，迄今为止表现最为无所谓的国君，兴许长陵君生前并不讨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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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耒乐呵呵地说：“说得对，说得对啊，本王是不希望打仗的，大家好好过日，有什么不好呢？”

耿曙这时发话了：“他哥长得不如他。”

耿曙言又止。

熊耒说：“不用讲这么多规矩！立快到了，是我们的新年，冬末的莼菜，让你们尝尝鲜，来，吃罢。”

没见过你爹几次罢？在安当卧底，一卧就是七年，家小都不能让人知在哪儿。”

项余又说：“听说他行军打仗，乃是手。” [page]

侍抬上一担，姜恒本以为是给殿内所有人吃的，孰料却一盒又一盒，统统摆到了他的面前，团锦簇，二十五样菜攒成梅之数。

郢王显然对雍国的事近乎毫不知情，姜恒更听在此前，他们本不关心北地的一群蛮，只得朝他解释，耿曙是如何被琮收为义的，两兄弟又如何分别了五年。

姜恒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说熊耒自自大吧，这名国君又十分尊敬他；说他谦虚罢，末了又来了一句：“你们雍国吃糠咽菜，苦日也过得够了，来江州，就多吃！”

项余拿起筷，微笑示意，姜恒注意到他哪怕吃饭时，手上也着那副黑『』的手。

姜恒一手搁在边耿曙的上，轻轻了下，里带着笑意，心里为他而自豪。

要切磋，自然是打仗切磋了，这也意味着两国将开战，都是拿人命去切磋，没有必要。

姜恒心想我信你个鬼，当初

项余：“……”

“是啊，是啊，”熊耒说，“本想招他来当本王的妹婿。”

熊耒嘴角搐，胡须动了动，又朝项余问：“你和淼打架，谁能赢？你不会输给他吧？”

姜恒：“是。”

“他大你几岁？”熊耒又问，“模样俊不俊？”

姜恒：“……”

项余识趣地打了个岔，说：“听说连代王，都不是王淼的对手，当初钟山一战，淼名扬天下，只恨我不在场，没能瞻仰令兄风采。”

耿曙就在边，姜恒若无其事地笑笑。

“论单打独斗，”项余朝熊耒说，“臣不及他，论行军打仗……或许我带兵时间长些，在经验上略胜一筹。”

熊耒又问：“他明明是耿渊的儿，怎么又成了王？那你是他弟弟，自然也是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