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余着人送来的，”耿曙说，“衣服也是他为咱们准备的，邀请咱俩今天到他家去，带咱们在江州城中逛逛，去不去？”

耿曙：“？”

这是姜恒数年来最为闲暇的时光了，毕竟当质的生活，什么也不了，多只能通过风羽与嵩县简单往来信件，再经过宋邹之手，将信送回北方落雁城。耿曙也不必参与没完没了的军事会议，不用为军中大小事务每天『』心。

奈何姜恒兴致，耿曙也不拂他的兴致，便牵起他的手，把烈光剑负在背后，说：“走罢。”

“起来，”耿曙说，“过年去了，过他们的年。”

中早有车来接，穿过江都的大街小巷，耿曙端坐车内，握着姜恒的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上，姜恒则倚在车窗帘前朝外看。

“我没有剑。”姜恒说。

姜恒：“当然去了！”

姜恒好笑，拉过他的手臂枕着，让他从后抱着自己，蜷在被里睡了。

睛一闭一睁又是天亮，姜恒伸了个懒腰，连日疲乏渐消，年轻的劲大抵很好，哪怕前一夜刚落遇刺，狼狈不堪逃难般前来，一觉睡醒又是神百倍。

耿曙那郢服乃越锦所制，姜恒终于看见他穿故国之服了。

耿曙又示意姜恒看房内的早，显然很疼，过来伺候姜恒梳洗。

“桃开了。”耿曙很想姜恒多看看自己，早上起来时，姜恒睡惺忪时那神，让他受用得很，那短暂的时间里，姜恒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上了，仿佛他成为了弟弟的整个世界。

姜恒的活儿一夜间尽数解除，上再没有任何负担，可以告个长时间的假期，与耿曙一同好好享受下。

耿曙却有不大情愿，看姜恒也随之换上了一浅蓝『』越服，暗纹绣锦乃是湖纹与云样，犹如将南方的汽集在一，烟雨朦胧的，他心里实在是填满了说不的喜。姜恒在雍时常着文士袍，正式场合穿一官袍，书生气十足，现在一样换上了文武袖，颇有少年清秀侠客的一英气，耿曙便也不掩饰自己，目不转睛地看他。

姜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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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人尚军、代人尚商、梁人尚儒，郑人尚士，而越人尚游侠。天底下再没有像越人衣饰般适合耿曙的着装了，他仿佛生来就是为了穿越锦的，肩背宽阔平直，腰，穿上雍人的铠甲略显笨重，而越人简单的武袍与文武袖正适合他。

“起来了。”耿曙在姜恒耳畔说。

于是耿曙二话不说，撩开帐帷，躺上榻去。

耿曙示意姜恒看看自己这一，问：“好看不？”

太好看了！姜恒坐在榻上看了半晌，只觉心中『』漾，耿曙当真是男，不，就像华服下裹着的不世金玉，风度翩翩。

“对啊！”姜恒惊叹，“过年啦！又有年可以过了！”

“带什么剑？”耿曙不以为然，“你天生就不用使剑，你们纵横之人，一张嘴可比千军万厉害多了。”

耿曙已换上了中送来的郢服，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郢人送来的早饭，林林总总，摆了一大桌，示意姜恒起来换衣服。

一往无前。

蓝『』越服系右衽，领填了黑『』的脖围，袖绣有暗纹桃，枝繁叶茂，左袖为文袖，衣上的绣样展开半树繁，右袖则是武袖系有三枚骨朵形的红袖扣，方便剑。背后有系剑鞘的带扣，腰前系一镶金缕的腰带。前襟至膝前，后襟至小，现漆黑的武靴，衬得长腰直。 [page]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情都很好，唯独耿曙半不想去见项余，只希望与姜恒单独相。毕竟有外人在时，他便不习惯多说话，而姜恒总要与旁人谈，与他之间的话就随之变少了。

何况只是一起睡觉？

姜恒与耿曙刚在北方过完一个年，来到南方，又要过第二个年了。一年能过两次年，总是好的。只是，这早饭就像昨夜的晚饭一般夸张。

“别『』碰，”耿曙警告，“今天喝了不少酒，别惹我。”

“那是什么？”姜恒看了案上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