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项余一愣，答，“不，是戏坊，王家听戏的地方，不过他们不常来，平日便开放给达官贵人消遣。”

姜恒就着耿曙的手吃了些，说：“郢国人过得比雍人有情调多了。”

建成如此大宏伟的人间奇观，目的只是为了消遣，这工程想来动员雍国举国之力，也未必能建起来。

但一句话未完，项余上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姜恒却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半句，说：“雍地昼短夜长，晚上又冷，想取乐也没有心思，不像南边，夜后，一天才开始。”

项余邀请他们来看戏，想必也因为郢王的吩咐，要让两个北方土包，好好领略一番郢人的灿烂文化、大国力，生敬畏之心。否则这大晚上的，谁想来陪他们？宁愿回家与家人待在一起。

耿曙表情冷淡，不吭声，视周围人若无，注意力只在附近环境上，只有姜恒与他谈时，耿曙才转过，现认真倾听的神情。

姜恒问：“是祭祀之吗？”

人全散了，包厢内便余姜恒与耿曙，隔则是纱帘隔挡的项余，正独自坐着喝酒，颇有几分寂寥之意。

姜恒坐在这满是灯光的包厢里，忽然觉得犹如梦境一场。

“后是教坊，”项余说，“想去教坊看看么？”

执事将他们带到一个小房间内，四面以蝉翼般的纱帘相隔，遥遥看见戏台，一清二楚。项余便：“两位请在这里稍歇，我就在隔房。”

项余显然位权重，下后便有人簇拥上前，朱雀更清楚是郢王所招待的贵客，大执事亲自来迎，笑得如沐风，朝众人：“将军，公，这边请。”

项余想了想，说：“姜大人尚未成婚？”

就连耿曙也忍不住说：“当真是人间奇迹。”

姜恒忙摆手，说：“听将军的安排就行。” [page]

耿曙：“……”

还陆陆续续在建，环绕朱雀为中心，朱雀夜之时，将起三万六千盏灯火。”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耿曙朝姜恒说。

“对，”项余，“一方土养一方人。到了，咱们去罢。”

耿曙先一样尝了，似乎怕有人下毒，最后朝姜恒说：“这应当是果木炙的，味不错。”

姜恒哈哈笑，说：“这是项将军的心情吗？”

“知了，”耿曙说，“下去罢，不必留人。”

“成亲前可以多玩，”项余笑，“否则成亲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

执事在前引路，朝耿曙嘘寒问，姜恒则与项余落后些许。

“辛苦项将军了，”姜恒笑，“我俩一来，让你忙得脚不沾地。”

“姜太史太客气。”项余却不像太安，在猜测耿曙份后瞬间变脸，对一国王礼敬有加。他先前态度怎么样，现在态度还是那样，只将姜恒当作重要客人，言谈间还亲切，说：“托您的福，其实我很想来。”

执事又亲自领着十名侍女，摆开夜，琳琅满目，全程不多说一句，撤盒时跪坐在地，朝二人行礼：“两位公有事尽可吩咐。”

项余倒是不像太安与郢王一般，换了他们，姜恒料到一定会说：“哈哈，你们雍国没有吧？”

姜恒与耿曙坐定，包厢底下人攒动，全是郢地贵族，或两人一案，三人一案，等待夜戏开场，中央置一明亮戏台，坐北朝南，灯火通明，等待开戏。

朱雀乃是戏曲、斗技的会场，每夜据安排，又有不同，分七十二阙，每阙便是一个小型的会场，常有散居四国的越人来此鸣琴起舞，或是代人说书讲古、郑人剑竞技，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项余却：“都是百姓的血汗罢了……”

“没有。”姜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