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淅淅沥沥的冬雨，姜恒没有再持，爬到耿曙边，耿曙腾一手搂着他，让他伏在自己膛前，依旧懒懒散散地倚坐在正榻上。

另一手依旧在烈光剑的剑柄上。

“天快亮了，”姜恒困倦地说，“你也睡会儿罢，万一是虚张声势呢？”

“知了。”耿曙沉声，顺手『摸』了『摸』姜恒的，依旧望向院中，双目邃明亮。

“万一不来呢？”姜恒说。

耿曙说：“不来不是正好么？本来也不喜杀人。”

姜恒说：“我可没有骗你，也没有骗项余。”

耿曙莫名其妙：“你当然不会骗我，怎么突然这么说？”

姜恒摇摇，把脸埋在耿曙膛前，蹭了几下，趴在他上，渐渐睡着了。

清晨时分，外雾蒙蒙的，依旧很暗。耿曙搂着姜恒的左手，手指间玩着一支未蘸墨的羊毫笔，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熊安午后的那个提议，说实话让他动心了。曾经他以为与姜恒能安安稳稳地在雍国过一辈，但自从在郎煌中知了他的世后，耿曙便有了预，他们迟早有一天，要与琮对上。

留在郢国，会不会比雍更好？

否则未来需要非常小心，因为那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刺客会不会就是琮派来的？

不……不应该。耿曙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几年里，他渐渐地开始想得更多，尤其姜恒回来的这一年中，让他的世界发生了许多变化，他开始学着像姜恒一般，去揣测别人心中所想。

琮派刺客来杀姜恒，对雍国有什么好？除非他早就知了姜恒的世，可是他有证据么？会不会在某个地方，有着铁证，能证明姜恒就是……

忽然间，耿曙听到了响动，接着侍卫一瞬间喧哗起来。

耿曙锐利的双目瞥见了一个灰『』的人影，人影从墙外跃，扑了他们的寝殿！

那速度简直堪比海东青飞翔，耿曙没有剑，甚至没有动，搂着姜恒一侧，左手，甩手。

羊毫笔刹那化作一虚影『』去，一声轻响，那人影却没有倒下，一个踉跄，仿佛被什么架住了。

接着，人影前鲜血狂，膛『』一截剑刃。

剑刃被走，现背后的界圭。

界圭着半面银面，冷冷：“早知你一直等着，我就不来了。”

界圭腹正在往下淌血，浸了他的半侧武。耿曙看见那银面时，震撼比刺客的突然造访更甚，刹那放开姜恒，定定看着他。

界圭扔下一句话：“这伙人不好对付，你还是当心。”

话音落，界圭而去，消失在屋檐上。

侍卫们才大喊：“有刺客！”继而一拥而上。

姜恒顿时醒了，看见殿内倒伏的尸与一大摊血，忍不住大喊一声。

耿曙在榻上甚至没有起，眯起，他第一个念是去追界圭，却恐怕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不能离开姜恒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