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翻来覆去地想，这伙人竟然是琮派来的？琮没有要杀他的理由。

“我们走了。”耿曙起，扶着姜恒的肩膀，说，“恒儿，走，回家再慢慢说。”

“十二人……”小二缓缓，“求求你们，杀了我……”

“随你。”耿曙冷漠地说。

“睡吧，”耿曙没有问姜恒如此萎靡的原因，只淡淡，“哥陪你睡。”

项余所用的折磨手段已让他生求死之心，上的伤尚不是最恐怖的，最痛苦的还是伤里的『药』粉。

姜恒一时失魂落魄，耿曙却握住了他的手。

姜恒回到寝殿内，忽然疲惫不堪，说：“我想睡觉，哥。”

“你歇着。”姜恒『摸』了下耿曙的脉搏，确认他的伤势正在好转，但天南方雾气重，实在不是养伤的好地方。

“这人我杀了？”项余说。

他甚至不知要如何朝耿曙说，那是他恩重如山的养父，而现在，对方的目标是杀了自己。甚至不惜冒着与郢国翻脸的代价。

“别怕，恒儿，”耿曙说，“无论是谁，都……不要怕。”

姜恒勉，叹了气。

耿曙说话时伤痛发作，却勉忍着。

姜恒看了耿曙，耿曙知他有话要商量，但他仍然有句话想问。

换作平日的姜恒，兴许很快就能发现端倪，但今天的他已混『』无比，无法再平静细想下去。

“还有一个问题，”项余说，“现在尚未清楚，夫如何能混中，我怀疑有人接应。” [page]

“你们有几人？”耿曙朝那小二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错了什么？

耿曙沉声：“但其后还有八个人，台东地太远了，我不可能亲自到西域，杀他们的门主。”

姜恒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伙刺客背后的主使者，竟然是琮，这令他有被自己的国家所背叛的觉。

“我在……我……听过。”姜恒说，“不，一定是哪里了错，不会是他们。”

手下抬过来掌柜的尸，项余拉开白布，让他们确认。

“我不知……不知……”姜恒喃喃。

“先吃东西，”耿曙说，“你这几天很累。”

以及昨夜，前来传话之人，多半也是其中一人。”

这天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将郢内的绿叶洗得闪闪发亮。

“你知他们？”耿曙说，“恒儿？”

“这个掌柜也许知。”项余又朝小二说，“掌柜在你们门里，排老几？”

“姜大人有眉目了？”项余又问。

小二那模样，让耿曙想起了当年他在浔东时，杀掉的那三名地痞。昭夫人让他在那三人上划下伤，倒满糖，设若这么了，那些人难耐折磨的表情、奄奄一息的神态，便与如今面前这犯人无异。

“下，他们的余党还有八个人，不算那个门主的话。”项余又说，“不达成目标，我想，他们是不会放弃的，现在的问题，在于背后的主使人是谁……”

姜恒用过早饭，心情有所好转，想起昨日之事，开始思索其中细节。他知耿曙察觉到自己不对劲了，却没有问，只沉默地陪在他边，耿曙向来在情一事上很笨拙，从来就不会安人，就像母亲离开那天，他只会默默地陪着。

翌日，姜恒睡醒后还在下雨，边空无一人，让他蓦然惊醒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姜恒自言自语。

项余朝耿曙示意，又说：“还有一名蒙面人，如果尚在江州的话，你们的描述，份应当在掌柜之上，也即是说，门主、蒙面者、掌柜，你一剑刺死了血月门中第三名的杀手。”

为什么？姜恒很累，他什么都不愿意想了，在耿曙的怀抱里昏昏睡去，只怕什么时候一觉醒来，就连耿曙也会悄无声息地消失，离他而去。

“排……三。”小二奄奄一息，“让我死了罢……”

“不错，尚不能掉以轻心。”项余答，“何况那里是别人的地盘，但放心罢，中原是咱们的地方，他们占不到便宜。”

耿曙正在对照『药』方，为自己熬『药』治伤，听到声音，回看了，便支撑着过来，给他换衣服，让他洗漱。

姜恒摇了摇，没有说话。

姜恒里带着恐惧，与耿曙对视，了。

“恒儿。”耿曙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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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余知他们一定有话商量，不再挽留。

“那是你的事。”耿曙沉声。

项余的声音犹如远在天边，姜恒已再听不见别的话了。

“当年是谁让掌柜去行刺琅？”耿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