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大可以刺杀他。”

耿渊说得轻描淡，仿佛世上已无人是他的对手，平生难求一败。

琮说：“会为了我去刺杀他。”

“我为了雍国，”耿渊答，“我是雍人。好好练剑，不然咱俩又要挨你哥说。”

耿渊无论什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平生也未曾朝王室提过任何的要求，他随遇安，淡泊名利，也不在乎情，不像界圭，总会用诸多莫名其妙的条件，来试探琅待他的情。

唯一一次提要求，是为一个女人。

“让姜昭跟我走罢，”十六岁那年，耿渊朝琮说，“我看也不喜她。”

琮想也不想便答应他，说：“喜，当然可以。”

琮什么都可以让给耿渊，冲着当年那句话，耿渊最后，也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

琮在王案前坐下来，看着案几被血迹所染黑的一摊，当年耿渊在此刺死毕颉，并在他尸畔抚琴一曲，最终『自杀』去。

他清楚地记得耿渊离开的那天，名医公孙樾到访雍国，为他调一碟『药』膏。

琮抱着胳膊，背靠殿，说：“明天就要走了。”

耿渊这几天里，走过雍的每一个地方，仔仔细细地看琅、琮两兄弟，闻言又朝他示意，在镜里盯着他看。

“不必这样。”琮皱眉。

耿渊说：“知我决定的事，从不反悔。”

琅也来了，两兄弟一起看着耿渊。

耿渊又问：“姜昭还好罢？”

“她回越地了。”琮说。

耿渊了，公孙樾调好『药』膏，放在耿渊面前。

“这『药』能致人短时目盲。”公孙樾说。“但若长期不用解『药』，将令双彻底失明，耿公一定慎重使用。”

“知。”耿渊淡淡，公孙樾便识趣告退。

“我不知这一年内，刺杀能否得手。”耿渊想了想，朝镜中的兄弟二人说，“刺客手，要耐心，有些机会，甚至得等上个三五年，但只要成功，们就能听见南方传来的消息，届时，雍国就能关，中原。”

琮与琅都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耿渊。

“这不是大家一直以来的愿望么？”耿渊忽笑起来，说，“是好事啊，来，们谁替我上『药』？”

“我不行。”琮里带着泪，更咽，“耿渊……”

耿渊说：“琮，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