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去，他几乎没有过地窖，聂七怕他打翻了藏酒。酒坛放在架上，已被喝得差不多了，剩下三坛。

耿曙提起一坛，在旁边『摸』到了一个铁匣。

耿曙停下动作，在他的记忆里，童中似乎没有看到过这东西。

“当心别摔了。”姜恒朝下说。

“没。”耿曙打开铁匣，『摸』到里的东西。

姜恒去简单地打扫了下房间，清一块地方，走开后耿曙地窖的微光投了下来。

耿曙铁匣里，『摸』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包里有一块布——对着微弱的光看了，上面满是斑驳的血迹。

这是什么？

布里还包着一封信，余前的信，写在一张发脆的纸上。

耿曙小心地展开，看见了信件的抬称呼，乃是“昭儿亲启”，他借着光看了两行字，登时呼一窒，现难以置信的表情。

“哥？”姜恒在上面。

“我上来了，你让一让。”耿曙说，上将油纸包收怀中，手上发着抖。

姜恒不住打嚏，灰尘实在太多了，耿曙提着酒上来，说：“不在这儿喝，去看看我娘罢，我还找到了几个杯。”

“好。”姜恒使劲『』了『』鼻。

耿曙的脸『』明显地变了，他的呼急促，但上来时也了不少灰尘，顿时打起嚏来，两兄弟此起彼伏地打嚏，引得姜恒大笑，耿曙不知不觉，泪都打来了，笑得实在控制不住。

午后，安城北，墓地前。

耿曙斟了三杯酒，一杯洒在聂七的墓前，自己持一杯，与姜恒互敬，两人喝了。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娘。”耿曙说。

姜恒：“哥，不会的，咱们还有机会。”

耿曙想了想，没有接姜恒的，朝墓碑说：“我找到恒儿了，今往后，我好好陪着他。”

姜恒只觉分动，眶发红，最后哭了来。

他想到那耿曙是如何抱着母亲的尸上山来，挖了一块地方，把她用草席裹着，放土里，填土去。

那天安一片混『』，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上吊的制灯芯的女人。耿曙甚至没有钱请人为她刻墓碑，也不能去收敛父亲的尸，为她立了一块无字的石碑，权当记号。

其后，耿渊的尸被挂在安城门上，曝尸三月，在越地的、早已荒废的耿家祖祠被愤怒的郑王夷平，祖先尸骨被鞭尸。

这一切，都过去了五。一个又一个的消息传到浔东，传姜昭耳中，她始终无动于衷，就像与她毫不相，将姜恒抚养长大。

她教他读圣贤，没有让他恨任何人，哪怕唯一一次提起父亲，也只有淡淡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