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太灵以姜恒当借来回答，许耿曙还不会相信他，但既然这么说了，耿曙便不再怀疑，上一辈的血仇已成局，这一悲剧延伸到了他们的上，必须最终有个了结。

耿曙了，坐下，他确实得姜恒很自在，甚至比在雍还要自在，见面甚至与太灵免了任何寒暄，就像相识多年的知己。

“是啊。”太灵说，“被你杀掉了近万人，要抚恤，要照顾他们的妻儿，今年国内收成不好，收不上来多少税。”

姜恒递给耿曙茶，郑茶有苦涩，回味后却泛起阵阵甘甜。

“那是自然，”耿曙答，“换我我会报仇。”

“打仗光了罢。”耿曙冷漠地说。

“不打。”耿曙却很豁达，“两国兵，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我能理解。”

“先生于郑国而言，已不是外人。”太灵温和谦恭之态一如往昔，“聂将军请随意，就当在家里一般了。”

确实认识有些年了，姜恒曾与太灵为友，曾为敌，敌人与朋友，他们的关系随时都在变化，犹如转，只有一件事未曾改变。

太灵转到屏风后去换衣服，耿曙原本有许多话想说，来了这么一，反而从开了，同时明白到姜恒对他的评价，是个“随和的人”。

在这之前，他们仍可以暂时合作。

，耿曙却拉着他，径直走书房内。太灵已在四个月前继任，如今一紫衣金绣的王袍，虽着便服，亦封王的简易冠冕，容貌比数年前成熟了些，鬓角染上少许霜白，眸依旧清亮有神，朝耿曙与姜恒望来，了个“请”的势。

姜恒喝着茶，翻了下太灵那王案上的文书，乃是赈灾事宜，底下垫着郑王死后的国事后续，以及一大堆朝臣的奏章。

耿曙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的朝政文书简直一

“现在，我们之间依旧有着血仇。”太灵答，“现如今，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不能因仇恨遮蔽了双目，必须先以大局为重，解决此困境后，再行商议不迟。”

郑都本来就闷，姜恒恨不得只穿单衣短，见太灵穿着一王袍，只觉更了。

“当初若知你俩是兄弟，”太灵示意姜恒朝一边让让，跪在王案前，朝耿曙认真，“我是不会杀你的，哪怕姜恒落在雍国手中，我最初的想法，是拿你换回他来。只是他回来了，你们的爹又杀了我爹，我必须报仇。”

姜恒与琮、与赵灵都曾有亦敌亦友般的默契，受到这难得默契始终存在时，姜恒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他观察太灵片刻，发现他瘦了憔悴了，尤其手臂上裹着孝的麻布。

太灵朝耿曙一拜，正『』：“我就相信聂将军能理解。”

“这不是因为你们来么？”太灵无奈，“想着今夜能到，便先预备穿着，免得先见上一面，封王见朝臣，总不能披个袍，就来见客罢？”

“怎么会没钱呢？”姜恒倒是无所谓，径自走到一侧去倒茶，自己招待自己，太灵边就连个贴跟的人也没有了。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歉。”太灵系上腰带走，穿了一件薄薄的亚麻袍，内里匀称材与文人的肌，以及白皙肌肤若隐若现。

这件事于耿曙而言，便算揭过了，他清楚自己的表态，代表了姜恒。

“不吗？”姜恒说，“大夏天的穿这么多。”

姜恒只觉十分好笑，太灵又：“这王袍我穿不惯，每天上朝就够受的了，告罪片刻。” [page]

双方之间的某默契。

“我还没朝聂将军告罪呢。”太灵在屏风后脱衣服，人影映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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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曙问：“现在呢？”

耿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