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夺过苏奈手上的银莲簪，莲的朵，还未合拢，像是个破了的蚕茧。

明锦看看它，恍悟：“难怪方如意前段时间总是无打采，却是让这小妖附在上，了气。唉，你把它抢过来，却是抢错了……”

苏奈气得脑袋发：“我说方如意脸上乌云罩，怎么不见了，呸，原来是被我走了！”

“定是因为我倒了霉，昨日才采补不成。”想到这里，不由得攥了海虫，龇牙递给野，“姊姊，快吃了它！”

明锦拿袖捂着鼻，嫌弃闪开数尺远：“快丢了，我可不要！奈奈，你都修得人形，可雅些，我早几百年就不吃虫了。”

苏奈恨恨看向那扭动挣扎的海虫，只虫都可轻轻松松地了人的气，想她堂堂只狐狸，却连颗心也没剜到！气恼地收指甲，想把这小妖得四溅，屋里却突然多个苍老的声音：“不要啊！”

两妖吃了惊，异同声：“你会说话！”

“不要啊……”海虫须抖动，终于忍不住，“小的也是受差办事，有……有命在，看在，咱们同是山野小妖的份上，二位就饶了我命吧！”

苏奈啐了它脸，“就你也敢说我们是山野小妖！”

海虫在大挥舞着角：“是是……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明锦声“慢”，抢，“你会说话，看来是开了灵智，不只是附着人骗些气。我还从没见过开了灵智的海虫，你是跟着谁修炼的？你方才说，是有命在，是谁派你来的？”

野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后宅洽的富商之家，舒舒服服地窝着，好日才过了五年，生怕什么厉害的妖，派个探，打算来抢她这份机缘，故而十分警惕。

海虫梗了下，转开话题：“……小的不是什么海虫，是那白龙庙里常年累月，贪嗔痴怨化成的怪。龙神不在正位，全叫我们这些小妖分了香火，开了灵智，胃也日日地大了起来，专程寄托于有执念的人上……这女，曾经在龙神前许愿得个如意郎君，小的就趴在她的发簪上走了。现实不尽人意，小的便帮她在梦里实现愿望，顺便……顺便要气。”

苏奈长长的狐狸嘴好奇地凑来：“你怎么实现愿望？”

海虫忙：“爷爷低下来，教小的爬你耳，片刻可给爷爷场好梦！”

还未说完，掌拍得他前后震颤，目眩。

狐狸的耳朵用力抖了抖，好似十分嫌弃，要把脏污气都抖掉：“你还敢老娘的耳朵！”

话音未落，烟雾从“海虫”上升起来，弯弯绕绕，在空勾勒，不多时，形成幅模模糊糊的图景，隐约是线条绵的廊，门窗，床榻，有两个歪歪扭扭的人形，动动的。

“小的……小的不耳朵，也……只能这样尝试，求爷爷不要嫌弃。”

苏奈没有理它，只歪盯着看：“这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