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阵阵，苏奈已经蹿到了那棵树上，尾耷拉下来，扫去了几个叫得最凶的蝉，又将孙茂房里的窗勾开一，往里面看。

比起读书，他也更玩，可是这次不能念书，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呢？

屋里的孙茂，看见这玩，也暗自诧异，原来季先生已经有了妻儿。也不知，他的妻是什么样人，他的孩，是不是也时常挨他的骂呢……

孙茂已经能搬把椅，坐着上课，托着右臂。只是蝉声嗡嗡，大约吵得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季先生走后，孙茂坐在椅上，心里空落落的。

咦？他那箱中个个红通通的东西，狐狸目力极好，眯看去，看那好似是一个……虎布偶？纪先生已经将箱封起来。

季先生叹了气，卧蚕眉蹙起，极其忧虑：“茂哥儿，你善良多情，这不是错……可男儿要有大志气，太过多情，便是滥情，毁人毁己。”

了那女背影一，低跟着老帮工走了。

季先生已走到门，看了孙茂一，在血的残中，回嘱咐：“茂哥儿，望你个有大仁大的人。”

孙茂却有些茫然：“老师，府上下人说见到了狐妖，我还不信，这世上。真有狐妖？”

他一通训斥，把方如意吓得脸发白，不敢落笔，孙茂也低下，忙羞惭：“老师息怒，学生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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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看，方如意背对着他，正极慢地收拾着稿纸，那动作也带着一迟疑，好半天，她动了一下那雪白的脖颈，故作轻快笑着：“那……我走了。”

他：“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孙府上，我以后都不来了。”

季先生却一如往昔端坐，正讲到前朝皇帝贪恋女，为了锦贵妃弃了江山，到了山上要士，那人却弃他而去……

“家中有事，不得不走。”季先生冷淡地打断。

从今往后，她也不必来了。

双方都默了一会儿。 [page]

不过，在这冷淡严厉的季先生中，锦贵妃是红颜祸，不知廉耻。皇帝是玩丧志，令智昏，更不要脸！

苏奈一想起那画面，笑得差从树上掉下来。

“茂哥儿，刚好这段日歇一歇，好生休养。”方如意柔声，“天暗了就别再看书，书是看不完的。汤喝着，再腻也别倒在盆里了，你把

“亏我辛辛苦苦争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成了皇帝专的锦贵妃，本以为后半生荣华富贵就在等着我，这皇帝发了瘟，竟要拉着我去山里一生一世的寻常夫妻。我呸！都没钱了，我还不跑？”

可惜孙茂一颗心都让分别的惆怅占据，不舍地看着季先生，未听这话的分量：“学生谨记。”

孙茂回神，有些苦恼地问：“老师，锦贵妃嫌贫富固然有错，不过仁宗并不荒，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和心的女厮守一生罢了。难为帝王，就不能有普通的情了吗？”

说着，神情怆然，嘴泛白。

苏奈竖起耳朵，这件事她有印象！大概是一百来年前，二姊姊挎着个包裹，满脸灰扑扑连夜跑回来，啐了一大：

季先生开始收拾箱奁：“对了，茂哥儿。”

季先生闻言大怒，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情？他若是一介草民，随他去，可是他是一国之君，动一动手指，大浪滔天，却为了自己的情，置多少百姓于不顾！我教给你的大仁大义，你都白学了不成？”

季先生不教了，一时半刻找不到别的先生，他是不必再学了……

“先帝，便是类你的情，以至于为狐所迷，伤了不说，还偏听偏信，最后叫妖把持政权，还追歼正统。哎，迟早，天下大呀……”

原来是这样。

孙茂大吃一惊，连忙挽留，季先生决不留，孙茂慌了手脚：“是学生犯了什么错，又或者，外面什么……”

季先生的神猛地一凛，不再吐一字，重归冷淡：“不知，我也是听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