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苏姨娘开半步，似在谨慎观察，停了一会儿，这才猛地推门闪去。

她在黑暗里屏息静待过了一会儿，听见门外脚步声已远去，这才飞快地整理好仪容，蹑手蹑脚地门，脚便往孙茂屋里去。

“老爷问的真不像话，给你看看不成？”苏奈羞臊地嬉笑着，用蛮力将他一把推了门去，“咣当”关上门，“老爷走吧，家今日要早睡了。”

好不容易到了门，只见苏姨娘往门里一瞄，也不敲门，轻轻一推，门是虚掩着，“吱呀”一声开了。

孙员外扫兴沉脸，抱着苏奈不肯撒手：“是真是假呀，不会是诓我的吧？” [page]

屋里一支小蜡烛一晃，只见苏姨娘已经撩开帐，到了床上。

下午听帮工报告，说这苏姨娘在外不检，到勾三搭四。他二话没说，赏给那小帮工一个掌印。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不相信。早知锦姨娘这个妹，若是不，还能在来府上的第一天搭上他这个夫的？

孙员外盯着前面那扭着腰的影，脸上隐有怒气，连胡旁边的一颗瘊都在月下颤抖。

“公？”走到外间，又是一声。

怎么，这大晚上的，苏姨娘摸黑穿过院，来公屋里盗窃？！

就是知她是个杨的，听了风言风语，才更加愤恨。如今亲看见苏姨娘前脚刚推拒了他，后脚就打扮得枝招展地了门，连一盏灯笼都不打，摆明了就是去贼，心里更是恼怒。

怪茂哥儿一说娶亲，一张黑脸对着他！他才几斤几两，那心思都在一张面上。原来是这个不安分的狐狸，勾引了孙茂。孙员外恨得咬牙切齿，加快了脚步，一定要去亲看个究竟，若让他抓着了，看他不当场揭了这贱人的！

因为苏姨娘又从空的床上了下来，摘下了烛台上的蜡烛，站在屋里东瞅西看，一脸狐疑。

货日日地来，也不是个办法，苏奈珠一转，“哎呀”一声，把爬上床的孙员外又给拽了下来。

无人应声。

走过芭蕉园，从树丛背后，跟上了一个黑影。

苏奈尾尖一扫，屋里的灯也顺便黑了。

孙员外气吁吁，汗浃背，怒不可遏，转个向，扑到了窗去看。

一血涌到了孙员外脑里。

苏姨娘消停了半刻，嘴里咕哝骂了一句，不再找人了。孙员外看着她翻箱倒柜，将柜里的银票钱币哗啦啦地倒在一个包裹里，连公的衣裳都不放过，扒拉来一脑地了去，直到不下了，才给包裹打了个结，累得了汗，许久不见动静。

孙员外拎着脚，一路跟着她，直到绕过荷池的回廊，穿过了层层的院落，轻车熟路地到了茂哥儿的房里……

“老爷，真不凑巧，家才想起来这个月月事来了，伺候不了老爷。”苏奈低着眉，羞，“老爷还是去锦那里，或者……方那里也好。”

孙员外的脸扭曲郁结。

“公？”她走到榻边，滴滴地叫了一声。

月被乌云遮蔽，这是个很黑的夜。孙员外有几次差些被路上的石块绊了脚，又看前面的苏姨娘，扭着腰，脚步却格外地轻盈，追得他十分费力。

孙员外怒气冲，好，好，好，个不要脸的东西！刚要大喝一声闯去，喊声却压在了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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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孙茂不在屋里。

已经猖狂到这份上了吗？幽会时门也不锁，专给她留着？看这模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