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沉郁和愤懑击中了，重重打了个战，浑冷汗如雨。

他猛地捂住，用力了，方才那奇怪的觉，像幻觉般消散了。

季尧臣心有余悸，着脸上冷汗，只觉莫名。

回看去，小胖墩和苏奈已经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姊姊，”小胖墩拽着她的衣袖恳求，“告诉我你如何背的下来诗？”

苏奈张开手比划：“你只想着那画面，闭着睛，前便有一个大月亮，看到没有？”

小胖墩闭着睛，慢吞吞地微笑：“噢。月亮是红。”

“呸！月亮怎么会是红的？”

……

了伏，季尧臣宣布他要在饭后午休一个时辰，谁都不能扰他。

教这两个学生劳神太过，若不休息一下，恐怕撑不下去；

另一方面，人常说，常年忧思易得心病，过度疲惫也易短命。他自官以来，数年愁眉不展；逃皇以来，生死逃亡，担惊受怕，夜夜难以安寝。上次心疼痛，疑似有疾，为他敲了警钟。

他不怕死。但先帝驾崩，国师宋玉兴风作浪，死在这个节骨上，他实在不甘心。

因此，至少现在还得活着。

季尧臣心事重重地放下竹帘，脱了鞋，正要上炕，摸到一个乎乎，绵绵的东西，神一凝。

他猛地将被一揭，一张俏白的脸。

“苏奈！！”季尧臣摔了被。

只见这小妇人长发散地躺在他炕上，脸上倒扣着一本翻开的书册，只一双，眨眨地看着他：“先生一个人睡难免寂寞，家专程来陪先生。”

“谁叫你上我的炕？给我下去。”季尧臣恼怒之中胡踩在了地上，不省狼狈，抓着她的一条胳膊狠命往下拽。

“先生，先生……”苏奈抓着被褥床单不放，展开书，“家其实是来找先生请教上午的问题……”

她可没撒谎！

季尧臣答应给她讲《女则》《女训》，可是讲到一半，还听了个云里雾里，他就黑着脸走了。将她好奇得抓耳挠腮。

采补虽然重要，但不急于一时。就算真是要采，也得待他讲完了再采。

季尧臣将她向下拽：“同你好好讲授，你不愿听，现在跑到别人床榻之上求教，你可要脸？！”

提起之前的情形，季尧臣便肝火大动。

他将女则女训讲得燥，苏奈不是对着他抛媚，就是借机拿手指碰他的手，一副搔首姿的样。

他恍然大悟，什么求教，不过就是这痴用来勾引他的手段罢了。

若是个野村妇就算了，可她明明是个有慧的，季尧臣一向惜才，对聪慧的人更加宽容，这才想努力救她泥沼。

谁知这女人却满脑事，自甘堕落，白长了一副聪明脑。

季尧臣拉不动她，脆拿被将她一卷，想到窗外堆放着成捆的木柴，咬牙将她扛起来，拉开窗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