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了一心得，但也以她贫瘠的言语完全说不清，狐狸的脑仁只有那么一大，懒得再想。

反正她不怕季先生。还能得寸尺，捉他取乐。

一只白皙的手臂搭上季尧臣的肩，“先生刚才把家扔去，家被稻草扎到了。”

季尧臣将那胳膊丢下去，抿嘴。

“先生。”苏奈躺了一会儿，从背后好奇地晃晃他的肩膀，“你有什么烦心事，给家说说呗。”

季尧臣耐不住这聒噪，正开要骂人，临到嘴边，却又化成冷笑：“跟你说，你便能懂么？”

苏奈把得如啄米：“家懂。” [page]

“你懂什么？”季尧臣赫然转过来，锐利的目光盯向她：“你懂忠君报国，还是懂家国大义？我是怎样一个人，我为何而喜，为何而忧，何故夜半梦醒，你能明白几分？”

问完后，却屏息期待，他自己都未曾觉察。

苏奈莫名被得缩了缩脖，有些无趣，脑袋歪抵在炕上打了个哈欠，眉慵懒：“不能心灵相通，大约因为家和先生还不熟嘛，等到先生和家更一步，自然就懂了。”

不料季尧臣听了，然变，神森冷：“白说，果然白说……”

苏奈将脑袋伸过来，“你了什么梦，怎么还像小孩似人，梦还哭呀？”

季尧臣听得刺耳，脸上极速泛起恼羞成怒的红，猛然坐起来，看着炕上的小妇人，千万绪积攒在一起，越想越觉心烦，无法挣脱，便猝然爆发：“我说了多少遍，为何非得缠着我？就不能叫我一个人静一静？！”

苏奈叫他喊得一懵。

季尧臣一骨碌爬起，在屋里踱来踱去，戳着苏奈的额怒斥：“无知！愚蠢！低俗！浅薄！白生了慧，满脑都是那档事！你可还是个女？我要有你这样的女儿，早就一打死了事！”

“我……”

季尧臣越说越悲，仿佛的一团麻失去阻拦，正在争先恐后地涌而。

老天爷！这一路上，他想的事情没有一样成，这么多年，得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成日里已经够苦了，够苦了……

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却还要面对这么个玩意，每日在面前搔首姿，可是上天对他的讽刺？

季尧臣闭上，似哭非哭：“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

苏奈眨眨睛，手心都张了汗：“什么？”

“你就是吃得太饱，穿得太！怎么不睁开睛看看，看看世上多少不公？看看外面有多少人吃不上饭？看看朝廷成了什么样？”巾架咣当一声被季尧臣的袖掼倒在地，他却毫无觉察，只用力拍着手，“谁都像你一样闭着睛，闭着睛享乐……那大家就一起完！谁都像你一样，闭着睛……”

季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