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颜无法，只得将他拎起来，在云池内反复涮洗净，又传音叫师父回来。

通悟醉得厉害，睫颤了一下，闭着睛不吭声。 [page

文昌君气极反笑：“你还想什么？”

愿自己饿死，也不肯杀生，还要用自己的喂林中鸟雀，自然不可能说反对的话来。

如何？自然是被拒绝。

通悟从凡间溜回来，便听见师父在殿内大骂自己，急忙“吱呀”一下推开门，跪倒在文昌君面前歉：“徒儿不是故意惹师父生气，实在是无事可，成日里待在房里憋闷。想找事，谁知却坏了师父的东西，反被关了禁闭，连房也不来了，实在度日如年，方才跑的。”

谁知开门一看，内里空空如意——通悟早就跑下界去玩耍了。

通悟年纪尚幼，还是妖兽，来到神仙的地界，不得随意行走，只得着爬了三日三夜的阶梯，爬到了云上，化作一白袍少年，已是发髻濡，形狼狈，好似缸里捞来的一般，扶着膝盖，呼哧呼哧地直气。

但文昌君转念一想，这妖兽力旺盛，是该给它找些事，以免它游手好闲，再生事端。但是为防止它闯祸，最好是些简单的事，便叫他帮着释颜一起抄写文书。

释颜叹了气，将地上散的纸捡起来，小心地收拢好。往桌前一看，只见那金墨迹因无人看，已经渗透了纸张，将写好的字迹沾染成一团。

通悟趴在地上，释颜闻见他上还有郁酒气，立住鼻：“你，你还喝了酒？”

那九尾银狐一个人转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禄星的府殿，仰一看，居然在那耸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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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文昌君便和释颜发火，：“兽便是兽……”

文昌君自是大怒，罚通悟禁闭。释颜放心不下，便去查看。

幸而释颜来找他，将他带回殿内，以仙法更衣。

文昌君殿中有一只灯，灯座之上悬着一清辉四撒的圆月，乃是冰雪塑成，是给殿内照明用的。通悟一次见，便十分喜，趁着文昌君不在，把那月灯下来蹴鞠。等到释颜发现，那月灯叫他踢在墙上，已经碎成了几片。

只是到了通悟上山那一日，文昌君一早便自去了观云台，没有接引通悟。

释颜才回了，那雪团似的九尾银狐在地上成了一团，里只：“你们这地方，可真难走啊！累死我了。好哥哥，叫我睡一觉再去拜师父。”说罢，嘴里竟然发了细细的鼾声。

通悟了文昌君的弟，开始时候方还规矩，不几日，便显本。这只狐妖极为顽劣脱。

释颜看到，忙将纸页拎起来左看右看，仍是一大团七八糟的墨，心：坏了坏了，这下上面的名字看不清了，如何是好？

通悟倒是不情不愿地领受了。可是还不到几日，释颜回来一看，见满地散落的都是纸页，案上摊着纸笔，通悟抄到一半，便不见人影。

文昌君晚归时，两个差不多大的徒儿已经规规矩矩地跪着等他。后飘着许多条尾的少年便是通悟，狐妖化作了人形，唯独狐狸尾是收不回去的，最不似人。

通悟的九条尾摇摆，抬：“我看师父一摸那墙，便可去观云台，徒儿还一次没去过呢。下次徒儿跟您一起去如何？”

他将纸放在一旁，便去柜里找他的佛珠，准备施法将其恢复。谁知一开柜门，里面掉来一个白袍少年，睡在了地上，两肩满是烟火气。释颜瞠目结：“你又私自下凡了。”

通悟拜过了文昌君。待他抬时，文昌君着意观察了他的睛。他的瞳仁比凡人略大一些，是蓝黑的，如海一般。看起来确实特别，却不知这一双神目神在什么地方。

文昌君便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