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冬眠的这段日，白素才会完全化为原型。

红狐狸忙从白蟒上溜下来，追着山猫的影一起离开蛇。

“嗯。”苗姗姗悄声应，“臭狐狸，其实我们就算大声，她也不会醒。”

红狐狸见势不好，转就蹿，灰山猫一拍地面，猛扑上去，两影在雪地里追逐，时而接近，时而拉远，一前一后地了石中，苏奈气吁吁的声音上有了回声：“大姊姊，大姊姊！”

浅潭中，涟漪开，滴答滴答作响，好像夜人静时的更漏。蟒足足绕了四五圈，尾搁在外圈，蛇环在中间，一动不动，且像是很久没有动过，鳞片外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气吁吁中，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山的石笋上的滴滴在浅潭里的声音。滴答，滴答。

苗姗姗的窝，她只去过一次，里面又黑又小，是泥糊的，像茧一样暗不透光，山猫却觉得只有这样才安全。

这里面石嶙峋，狭窄，终年不见日光，昏暗又冷，宽阔的打坐台已经被白素磨得发亮，如今上面却空无一人。

天气一凉，蛇妖便惫懒。每年过冬，大姊姊白素都要这般一动不动地睡上好几个月，直到天气转，她才幽幽转醒。

无聊时候，她便坐在地上，将几片芭蕉叶摊开，用指甲在上面刻图案，剪成窗。

只见内室里面，盘着一条极其大的白蟒。红狐狸和山猫还没有她的尾尖大，二妖走近了，仰视着前弯曲的蛇，片片光的蛇鳞闪闪发光。

苗姗姗翻来覆去地瞧着窗，也嗤笑：“你还真像人类一样过年啊？这有什么用，不就是片破叶吗？又不能吃，又不能耍，还不如这个。”

蛇的墙上低矮，留下了一张小小的、小蛇形状的叶窗。

“大姊姊睡了。”苏奈悄声。

杂着冰雹的雪粒得缩了回去，忙用树枝将狐狸封好，叹了气，簸坐在了墓中。

老鼠已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她瞳孔一缩，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红狐狸，你！我还没吃完呢！”

“嘘！嘘——别吵大姊姊。”

“快走吧。”苗姗姗胡须，懒洋洋地悄声，“大姊姊要知你趁她睡着，到她的脑袋上，你猜她会不会用尾扁你。”

苏奈同她讲了窗是什么，又将狐狸嘴探去，仔细思量应该贴在哪里。

不过，不知是因为上次下山太累了，还是冬天太冷了，苏奈最近有些懒洋洋的，对采补男人，也失去了往日的迫。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半二更~,,网址,：

苏奈和苗姗姗屏住呼，蹑手蹑脚地走，好几次差让凸凹不平石块绊倒。

说罢，随手将叶一扔，上半探里，揪着细长的尾，提来一只灰的东西，在苏奈脸面前挑衅地甩了甩。

红狐狸托腮趴在稻草床上，悠闲地拿爪翻动一本墓里新刨来的、烂得只剩下半截的人类的小画书，尾慢悠悠地摆来摆去，准备好好休息一个冬天，等天气和起来，再下山采新的男人。

“也不知大姊姊什么时候才能醒……”

两妖相互捂彼此的嘴，踉跄着翻了几个跟斗才停住。

雪停之后，苏奈来到苗姗姗的猫窝旁边，敲了两下：“臭猫，这个给你。”

红狐狸瞳孔里倒影晃来晃去的无死老鼠，尾上的都竖了起来，伸爪砰地一拍，苗姗姗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便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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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里压没有墙，好像没必要给这臭猫什么窗……

骇人的白蟒仍旧盘绕着，如被一座山一般一动不动，只是蛇上多添了一枝带雪粒的梅，新鲜的正在随气微微颤动。

一蛇，萧索的觉便扑面而来。

记得季先生窗上便贴有窗，是凡人用来祈求平安的。她剪了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还有一颗心形，贴在狐狸的墙上，随后像少女一样两爪握，许愿姿态，祈求来年采补能顺利一些，早日成为真正的狐狸。 [page]

山猫来，接过了苏奈手里老鼠形状的窗：“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