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隔屋早早用了晚膳，沈彩霓还被安排去对面的阁沐浴，听闻周姑姑全程都陪着。

姚珍珠倒是不很在意谁先谁后，她用过晚饭，还跟楚拂晓：“今日还散步吗？”

她们往日里都憋闷在后殿，除了后殿的正殿和两角房以及自己住的屋舍，哪里都不能去。

周姑姑看姚珍珠格活泼，便允许她们用过晚饭去院中溜达一会儿，即便外面也不甚宽敞，但姚珍珠还是很珍惜每日的散步时光。

因着此时是寒冬腊月，隔的两个不乐意散步，往常便只有姚珍珠和楚拂晓在外面走一会儿。

今日用过晚膳，姚珍珠看楚拂晓没有准备斗篷，才如此问。

楚拂晓往外面瞧了瞧，见对面的房灯火通明，人影摇曳，她又有犹豫：“外面人好多。”

她如此说着，抿了抿嘴：“我们这时候去，不太好吧。”

姚珍珠却全然不在意。

“你想，以前我们每日都要去散步，若是只今日不去，是否也不太稳妥？”

这倒是在理。

楚拂晓顿了顿，突然叹了气：“虽说现在日比以前舒坦，不用整日里忙活手里的差事，可事情却不见少。”

这倒是，在织绣所她只需要完成差事便是，只要手艺够好，能得贵人们喜，便能站得住脚。

在毓庆却不同。

这里，她们需要讨好的是太孙殿下。

可对于她们来说，太孙殿下到底是个陌生的男人，她们以前都没见过，也未曾熟悉，完全不知他喜什么。

姚珍珠瞧见楚拂晓愁眉苦脸的，不由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去走一会儿，一切就能好起来。”

两个人披上斗篷，一起了房门。

外面虽依旧很冷，有着冬日傍晚的肃杀与萧条，可因困于狭窄的室之间，并无凛冽寒风。

这样的天气散一会儿步，整个人都能清明起来。

她们两个绕着回廊慢走，后跟着各自的女，待绕到对面的房前时，姚珍珠还没来得及跟楚拂晓拐，就见沈彩霓的女黄鹂从房里来，抬扫了她们一。

房此刻自是温如，莹莹灯火摇曳着，亮了窗前一地霜华。

姚珍珠清晰看到黄鹂眉目之间，略带了几分得意和倨傲。

那得意从她尾眉间飞来，直直往姚珍珠和楚拂晓上袭来。

姚珍珠没有理她，只跟楚拂晓继续往前走。

那个神，楚拂晓自然也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