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仅有的一次恩，就浪费在了她上，能跟周姑姑要这么一个恩典，是用了姑娘自己的面。

她应当为自己讨些好，而不是只给她一锅锅粥。

听澜几乎都要动哭了。

“姑娘……”

姚珍珠摆摆手，特别无奈：“我早不说，就是怕你如此，好了，我也不是特地为你，我瞧着周姑姑胃也不好，一会儿还要端一碗去讨好她老人家呢！”

听澜知姚姑娘这是安她，便也没不识好歹，只低蹭了下脸：“好，婢明白了。”

姚珍珠松了气。

她最怕如似玉的小姑娘哭了，那梨带雨的样，让人看着心疼。

汤圆坐在边上，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羡慕。

她抿了抿嘴，觉得自己在小厨房的日也不差，她勤快讨喜，伺候姑娘这活计，中监公公也想着她，就已经很好了。

她这么想着，便又自顾自兴起来。

姚珍珠瞧她自己笑起来，不由也跟着笑了，这小女特别和她缘，瞧着就喜庆。

锅粥若要祝好，怎么也要两刻有余，三人又不能坐着，姚珍珠就同汤圆闲话家常。

她不问太孙殿下，也不问贺公公等，只是问汤圆是哪里人，家里如何等等，略聊了几句，汤圆便整个人放松下来。

“婢是青州人士，”汤圆说，“几年青州遭了雪灾，后来开又大旱，那几年光景不好熬，家中因临着山中溪泉，便也熬了下来。”

汤圆垂下眸，只盯着脚上那双略有些破旧的厚底靴。

“那光景都熬了下来，只可惜婢父亲后来还是病了，母亲养育不了那么多孩，婢便自卖自了。”

“里好的。”汤圆声音很平静。

八年前，青州大灾。

数十万百姓离失所，却还有更多的人葬于那一场灾祸中，没能看到现如今的太平。

姚珍珠坐在小凳上，双手抱膝，那张俊秀丽的脸庞在膛火中熠熠生辉。

她轻声：“里确实好的。”

汤圆长吁气：“婢其实也不是很想，待到二十来岁，还得嫁人，到时候是什么光景也不知，还不如留在里，若是能混个大女当当，自是吃穿不愁。”

说到这里，她突然收回话，很是不好意思：“是婢太啰嗦了，姑娘听着烦了吧？”

姚珍珠摇摇，冲她笑笑：“不烦，好的，祝你心想事成。”

汤圆睁大圆，少倾片刻应了声：“哎！谢姑娘。”

姚珍珠目光收回，望向灶台，她鼻嗡动，似乎在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