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先生被他抢了先，忙促他快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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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生看完之后怅然若失地坐回自己座位上，看着剩下的考卷叹气：“吃过了山珍，哪咽得下糠咽菜。”

年轻人么，最喜争好胜了，结果一来肯定不会服气，到时候肯定想和王雱争个低。要的就是这争低的劲儿！

等答卷上的名字映帘，冯茂睛瞪圆了，不敢置信地死盯着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两个字：“王……方？”

李元东有些愠怒，却又不愿在学堂外发作。

听说王雱喊范纯礼师兄，算是范知州的学生，他们抢来抢去也没用，谁能和范知州抢啊！他们自己都想投范知州门下呢！

再仔细看经义题，清楚、条理清晰，再挑剔的夫都没法挑病来！

看了过半，他就一拍大，夸：“当得甲等！”

屠先生已经把王雱前面的答卷都看完了，没找着可以挑刺的地方，等再看完王雱的那篇文章，屠先生目喜，捋着不算长的胡须欣地说：“既然他在我们这边考试，那他也算是我的学生了。”

李元东眉一，挤到前面一看，上面贴着的答卷字迹陌生，绝非自他的手！

其他先生齐刷刷瞪他，怒目骂：“梦！”“你也是个读书人，怎地就这般厚颜无耻！”“你教过人家半天吗！这就算你的学生了，你这个先生当得还真是轻松！”

冯茂虽不知谁把李元东挤了下去，可听到这话还是乐得不行。他哈哈直笑：“看来李大才这次确实写得不好！”他也挤到前面，想看看是谁了这么大快人心的事，竟能把李元东比下去！

面相最凶悍的先生姓屠，教学渣班。屠先生改起卷时反倒最心平气和，都是学渣，直接给末等，很方便，还不需要动气——反正气不气都一样。

屠先生想起王雱那乌溜溜的睛，直觉觉得这小是个搞事的。可同僚们这么想看，屠先生也不会扫他们兴，翻最底下那张卷说：“我本来打算留到最后改，既然你们要看那就先看看吧。”

一先生都惊了，有人伸手把后面两张稿纸来，细细看起王雱的文章。

冯茂也怒了：“他竟能考名，亏我昨日还拉他一起去吃饭！！！”

这也不是什么要考试，卷没糊名，骂人的时候可以名批评。

这人名叫李元东，是青州李家的嫡长孙，自幼聪明过人，边认得的也都是颇受家中长辈重视的弟。

其他人都凑到了屠先生桌边，屠先生也低看向手里的卷。

李元东的答卷经常被张贴来，早不再引以为傲，听了众人说话还劝：“我觉得我这次写得也不算很好，大家还是莫要看了。”

屠先生岿然不动，泰然自若地在王雱的卷上写下甲等判词，还提要把这卷选为优秀答卷张贴来供其他生员学习。

略一看，那字是能的，至少比起他教的那群学渣简直说得上是赏心悦目。

对于那位名气很大的王通判，众人还是颇为敬慕的，听有人提了这事便都让屠先生把那卷翻来看看。

所有先生都默契地给自己学生的卷找碴挑刺，不是把经义分评为乙等就是把策论分评为乙等，有志一同地决定把王雱的卷排到第一去。

既然没法把这学生变成自己的，那就好好利用起来好了。

李元东心中虽是气极，却仍不忘纠正冯茂：“王雱，上雨下方的雱，不念方。”

有人见屠先生这么安静，不由问：“王通判不是让他儿到你那和你的生员一起考吗？你改了那小衙内的卷没？”

一油灯，照亮整个州学直舍。先生们批改着自己面前的一张张卷，时而相互讨论，时而拍案直夸，时而破大骂，闹得很。

第二日一早，学生们才到学堂门前，便见布告已经张贴优秀答卷。学霸们十分喜，推搡着其中一人表示要好好观他的考卷。

王雱的第一篇应试作文在先生之间来回传阅，最后才传回屠先生手里。

面对屠先生这死猪不怕开的可耻行径，其他人都觉得无计可施。

学霸团顿时对冯茂怒目以对。这商贾的小，果然鄙！

小胖冯茂经过时听了李元东这话，觉假惺惺的，转学着李元东的吻和小伙伴们说：“我看那如意楼的姑娘也不算特别好，下回还是莫要请她们了。”

这时忽听有人小声说：“这，这上面贴的不是李兄的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