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曾经历过家破人亡惨剧的人，在稍稍得到息机会之后又开始辛勤地劳作，被问起时才带着三分怆然、七分麻木的神情和他们说起遭遇过的一切。

赵仲针觉得，洛

王雱也不急着让赵仲针懂这个理。接下来的日里，王雱带着赵仲针到溜达，边忙工程边结识各方人士，与善弈者对弈，与善音律者论音律，与善渔樵者论渔樵，见识了形形的能人。他们或许不是尖的，却对自己擅长的领域有着独特的见解，总能说一些令赵仲针界大开的话。

这还是洛，他们听到的只是被安置下来的失地民的遭遇。更多远比洛贫瘠、远比洛荒凉的地方是他不曾去过的，可想都知那些地方只会更糟糕。

有着合著动力，和赵仲针越发地勤快，还积极地参与各方讨论，不是西京国监的辩论还是新校区那边的辩论他都去参一脚，受洛越来越开放的学风，偶尔还会暗搓搓把自己发现的难题扔去讨论。

见，他有些问题需要好好思考、查阅典籍。

赵仲针懵懵懂懂地。十二三岁的小孩完全是少年人心，平日里总憋不住话，哪里会想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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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针还发现从前他觉得不甚重要的东西，对于许多人来说却是他们安立命的本。有时候上面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可能让许多人家破人亡。

“投其所好而已。”王雱，“话题少绕着自己打转，多谈论对方兴趣的东西，自然就能聊得来——这样你也能从别人上学到更多。”这就是当输方和接收方的区别，若不是想搞事情，王雱一般会选择抛砖引玉当个合格的接收方，这能让他博采众长、获益不少。

一开始王雱与晏几的讨论赵仲针还能轻松听懂，后来就越来越听不明白了，不过他看得来，若不是他也在旁边，晏几说不定要拉着王雱秉烛夜谈。

赵仲针渐渐也就明白了王雱的意思。

一次听到有人诉说自己的过往时，赵仲针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后来听得多了，赵仲针才渐渐接受一个事实：如今的大宋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富，繁荣的表象之下藏着不少惨烈的牺牲。

其他人都知这个年纪很小的少年是王雱亲自带的“学生”，虽然不知赵仲针是什么份，但于对王雱的无条件信任，他们都愿意带赵仲针玩。

一听到王雱说可以合著一本书，赵仲针睛倏然亮了起来，顿时又多了几分活泼。他觉得王雱说得对，他们两个人想不好办法，那就把自己发现的问题让所有人知，一万个人想不办法，十万个人想；十万个人想不，百万个人想。

回去的路上夜渐，一弯月爬上蓝的天穹。秋夜的风有些冷，赵仲针拢了拢领，转崇拜地看向王雱，说：“元泽哥，你好像和谁都聊得来！”

近年来为求保住这“安宁盛世”，朝廷的兵越养越多，士越取越多，给相邻诸国的岁币也越给越多，为了维持日渐庞大的国家机运转，大宋的百姓日夜不停地为各苛捐杂税劳作着，不少人为此丢了田、失了地、没了妻儿，沦落为民贼寇。

都说三个臭匠赛过诸葛亮，讨论的人多了、主意的人多了，总有人能想好办法来！

赵仲针不知不觉间变得沉稳了许多，每天除了跟着王雱到跑，还会主动抱着书啃读或者整理白天的见闻。

王雱对此持鼓励态度，还给赵仲针立了个课题，让他搞一本《洛见闻录》。要是写得好了，他可以帮忙画图，到时候让方洪给印来。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