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虽然逐渐转冷，但河面还没结冰，自东边来的客船还是如期而至。仿佛是约好了似的，这次到开封的不是一拨人，而是三拨人。

当然，作为一个谦谦君好苗苗，司康没有把这个想法说。

王雱：“才不是，你看看范爷爷，你看看官家，再看看韩相公，哪个备过鞭？你也是，上回岳父追着我打，你也不来救场，唉，这大概就是大伙说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吧，小舅你看，人呐，都是靠不住的，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司康没嘴，毕竟本不上嘴。

一拨是钱乙一家，王雱写信让他去开封陪曹老搞研究。

一拨是沈括，这次回京准备接受改官，去洛忙新课题，王雱给他划了一个片区，直接往从山谷到丘陵到平原的区域圈了一块，一次拥有多地形，随便他怎么忙活。

不知不觉到了十月中旬，王雱把年龄相近的赵仲针也给收编了，闲暇时后总跟着一群年龄相近的小萝卜，声势十分浩大，上课地也从家里换成外面，时而去蹭国监的教室，时而去蹭大相国寺的僧房，时而还跑去实验室动动手，所以锻炼得最充分的是一群小孩的脸！

这三拨人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但中途偶然碰上，便在碰的码一起换了船，免得王雱来接人还得分几趟跑。

他隐隐有明白了，很多人想打王雱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

王雱接司康是不坐车的，顺便锻炼锻炼司康的小板儿。路上闲着无聊，王雱和司康说起锻炼的好：每天多走走，一来有益心健康，二来被打的时候可以跑快！

王雱一听，直摇，对司康说：“装的，肯定是装的。岳父一开始对我也可好啦，从来没脸红脖过！可现在你看看，他特地备着跟老长老长的竹鞭来打人，忒凶！”

休沐这日，王雱少有地没去拐带别人家孩，而是早早去码迎接他的朋友。

司康听到这理论时呆了一下，奇怪地说：“爹不打人啊。”不是当叔的时候还是当爹的时候，司光对他严厉归严厉，可也从来没有红过脸动过。

王雱给小舅和几个年龄小的侄编成一个小班，每天下衙后悉心调/教，为他们教授各学问。经义之类的，自有人给他们开蒙，王雱负责的是考和扩展教育，教他们一些算学、格的理以及学习方法，偶尔还拉他们去外面实践实践，给他们好好洗洗脑。 [page]

听王雱肆无忌惮地黑自己爹，司琰不乐意了，说：“那是你自找的，别赖到我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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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灵光的，自打司光正式介绍过司康这个小舅之后，王雱时常在接了司琰后绕小半圈去把司康也捎带上，今天说要小舅帮个忙明天说要给小舅讲讲课，总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要接走司康。

这天也是，王雱趁着司光还没回家，溜达过去和岳母说了一声，把司康给接走了。

还有一拨，是在鄞县的两个故友郑思和武兴，郑思是来参加明年闱的，和王雱比是晚了些，但在鄞县之中已算是挑的；而武兴，是来考武学的，他本来已经靠着他爹的县尉之职在县里谋了个差使，但听说朝廷上要开武举，他便一直想来开封试试。这一次郑思要来开封，可算是让他找到机会了！

司琰也想打死他。

得司光如今每次回到家，都得先问一句“康儿是不是又被那小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