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次换麟需要多长时间。

不过下一刻，它又再次凑近，毫不设防地将龙角坦在他面前。

并非是他看错了，原来闪闪发亮的鳞片如今却变得黯淡无光，边缘甚至卷曲起来，经受磨损的白痕迹和鳞片下鲜红的血。

它有些着迷地享受着小家伙关怀的举动，心底却隐隐传来几分疑惑――它能清晰地受到鳞片上来自小家伙的温，他的手掌比它鳞片也大不了多少，细瘦的手腕像是能够轻易折断，肤也太过细，一看便是个养长大的小东西。而它对于这样的小东西，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就是――德特里呀。”重叶想了想，“他是饲主？主人？你懂吧？”

现在它却有些不确定了。

重叶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钟表一类能够显示时间的设备。四周仍然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跟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害怕什么？它轻轻地一气，在我圈定的这方领域当中，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你。

这是……不让摸的意思吗？

龙重重地一灼的吐息作为回答。

果然还是很柔弱啊。

莱顿先生所说的“帮助”指的就是这个吧？是希望他来陪伴安抚它吗？

重叶便在龙首旁坐下，轻轻地叹了气，心疼地看着它。可能是之前留下的印象过于固，在他看来，前的龙与之前的小龙崽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虽然个长大了，但还是一样的撒。

有半分自觉。

听到龙发疑惑的鼻音，重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居然说了心里的疑问。

重叶放轻了动作，还是觉手下的鳞片凹凸不平，与之前光的截然不同。

可惜重叶本领会不到他的意思，双脚落在地面上后，砰砰的心脏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抚着，对上了龙凑近的大脑袋，它赤红的眸中闪烁着细碎的、跃动的光芒。

重叶犹豫了一下，再次将手放了上去。跟上一次相比，龙角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显著的变化，看来需要更换的只有鳞片而已。

而且上一次，他最后好像是睡着了，也不记得是谁带他离开这空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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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重叶下意识地伸手，还没碰到伤便收住了，害怕不小心疼了它。没想到龙却主动凑了过来，侧脸贴在他的手心上。

就像它之前笃定的――不是我喜的类型。

它盯着不明所以的重叶――你的饲主不是我吗？不然上为什么会有我的味？

是大公吗？

龙的龙角依然如同之前一样，有着玉石一般的质地，其上盘绕着细小的纹。重叶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它的角没有发生变化，没想到轻轻一碰，龙便重重地了气，避开了他的手。

龙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它的瞳中完整清晰地印了凑近的小家伙的影。

如果真的不喜，这小家伙早就会被它赶得远远的了。然而事实是，它却任由小家伙摸着它的脑袋，甚至那双手摸上它的龙角，它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放任了对方的动作。

德特里？这又是谁？龙晃了晃脑袋。不过小家伙中的“饲主”却更让它在意。

“嗯？”

在他看来，龙跟他一样，都是被大公所饲养的生。不过他属于，而龙却是猛兽。

它一动作，重叶便发现有些不对――龙的鳞片，好像了一问题？

到底是为什么呢？它半阖着睛，疑问依然在内心盘桓。

“……”重叶惊诧地看着前这一幕，脑海里闪过诸多“受伤了”“生了寄生虫”“得了怪病”一类的猜测，最终还是问，“你是在换鳞吗？”

“你也很开心吗？”重叶轻声问，颇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没怎么犹豫便原谅了它莽撞的举动。

如果真的是龙了什么问题，大公和莱顿先生他们是不会对它置之不理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自然的蜕变这一可能了。

龙的咙里发糊不清的低音，像是承认了这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