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你们当真人在瓜州县衙？”

“那可不，不然，宁王那边为什么给我们们栽赃一个反贼的名？”金折桂笑了，“里长你没瞧见，那天我坐在墙上看，闹得很，老天爷打雷是追着袁将军打的，他向东，那雷就向东，他向西，那雷就向西……”

“那老天爷怎没劈死他？又叫袁将军卷土重来？”里长机灵地抓住金折桂话里的“漏”。

金折桂：“袁将军的运数未尽，而且擒贼先擒王，老天爷要借着袁将军警告宁王。就是因为宁王死不悔改，所以乐县城里有第二地火等着他呢。”又冲瞽目老人嗔：“爷爷既然收了我徒弟，怎不教我是如何算这楼家村有难的？”

瞽目老人说：“我们们师徒两人的事，日后再说。因缘循环这些玄而又玄的事实在匪夷所思，老朽算楼家村有难，楼家村却又因我有难。哎！”

里长思量一番，又反复打量瞽目老人，这瞎莫非是什么人，竟然能算天雷、地火，又能惹得朱统领兴师动众地来捉拿。因曾公一直跟在瞽目老人后，于是就将瞽目老人当领，自作聪明地以为朱统领中的曾公不过是照瞽目老人的吩咐行事，如此在心里就将瞽目老人的地位抬了许多。“老汉糊涂了，还不曾请教过老前辈姓大名。”

曾公咳嗽着，心不问姓名，就已经将他们打成反贼，既然是反贼，还问什么姓名？

“老朽鬼。”

里长一怔，“莫非就是乡间民谣里那个在圣上困窘之时，给他摸骨说他有帝王之相的那位老神仙？”当今圣上登上皇位前，一次征惨遭亲信背叛，麾下将士死伤无数，下们心灰意冷、毫无斗志，恰那时有个瞽目人给皇帝摸骨，言之凿凿说皇帝有帝王之相、大事定然能成，才鼓舞得将士们鼓起斗志，一鼓作气反败为胜。

曾公是皇长孙，自然听说过这事，心想：是了，鬼跟皇帝有情，自己原本盘算着未免自己的行踪败，只能灭了他的——可如今灭了他，自己没解药，也活不成；他那般狡黠，就算给解药，也不会全给……一时间心里左右为难，里长话里将士们鼓起了斗志，曾公却心如死灰，不敢再想以后的事。

金折桂暗原来还有这一节，难怪瞽目老人人在瓜州，也没人敢伤他，怕是宁王、袁将军都指望着瞽目老人给他们摸骨摸来个“帝王之相”“王侯命数”，见瞽目老人“活神仙”的份已经到渠成地揭开，掐算着火候，想着过犹不及，就不再鼓瞽目老人。

村妇们听到“老神仙”，便纷纷说“请老神仙给我们们家那个算一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们家的也请老神仙给算一算。”“老神仙特意来我们们这，是不是算我们们有难要来救我们们的？”……七嘴八，众人问个不停，瞽目老人皱着眉，一脸慈悲地不言语。

金折桂看里长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知这老人为人耿直，此时要将他们给朱统领，不过是为了救村里人，“里长其实知我们们，村里的大哥大叔们也不会被朱统领放来吧。”

众村妇闻言纷纷看向里长，里长瘪的两腮鼓动再三，被抓走充军的男人，岂会轻易地被放回来？“……一码归一码，先将三天后的劫数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