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传来彻骨的疼痛，不用看，也能料到是有人替他又清理了断腕。只是这次醒来，越发觉得手脚无力，竟然是站也站不起来，微微一动，觉察到束缚，竟然有人将他绑了起来。

“绣球晚生寒，满树玲珑雪未。落遍杨浑不觉，飞来蝴蝶忽成团。”

范康听见玉九声音低沉地诗，心好个优哉游哉的贵公，竟然有闲心附庸风雅，因想探一探这群人底，便继续装睡。

玉九诗过后，那小姑娘就开：“玉九弟，你为什么骗我？我们们为什么不跟八少爷汇合？”

“雪，”玉九的声音先有些不甘心，随后却又似被人冤枉误解一般，满腔无可奈何地一叹，“随雪怎样想吧。”

果然，那天真的小姑娘立时为难地赔不是，“玉九弟，莫不是有什么我不知的？若有，你告诉我吧，若实在是机密不能告诉我……那也就算了。总归，咱们迟早会跟八少爷汇合的吧？”

“唔。”

迟迟地等来玉九的一声唔，小姑娘放心地长一气。

范康心想好个善解人意、不人间烟火的小姑娘，微微睁开，装作才醒转过来。

“范神仙醒了。”另一个女开说。

“缃蕤，快端给范神仙喝。”那小姑娘忙吩咐丫办事。

早先说范康不是好人的随从：“范长，鄙人玉无悔，你睡着的时候，鄙人已经替你清了伤。不知范长为什么来了这里？又中了什么毒？你提过八少爷，八少爷却不曾提过阁下。”说着，便从丫鬟缃蕤手中接过碗送到范康嘴边。

范康先瞥了那也作了男儿装扮的丫鬟缃蕤，暗这主仆二人粉面桃腮，若不是瞎，谁认不她们是女？想来他们能在这世里平安无事，要多赖玉九保护了；又偷偷打量玉无悔，看他生得剽悍，猜到他与其他四人大约是玉家家将。

“范神仙，到底是什么毒？如何解？”玉九冷冷地看向范康，对范康为何来此地没一丝兴趣。

范康咳嗽两声，却装作去寻自己的簪，玉九看他找，就指了指篝火旁，“你说这簪是破禅的？破禅虽落魄了，却也不会有这么一旧簪。”

范康察言观后，便气若游丝地开说：“范某虽是家人，然……却看不过宁王罔顾纲常、王法，因此……决心去扬州刺杀他……”

“范神仙不愧是侠义之人。”有人称赞。

范康心中庆幸这群玉家人里还有听说过他侠义大名的，“……可惜技不如人，功亏一篑。”

“废话少说，到底是什么毒？”玉九打断范康的话。

范康个不停，心里腹诽这玉家的公怎跟旁人不一样，若是旁人听说他刺杀宁王，定会心生佩服，“范某……咳咳，沦落到瓜州，看渡上一个老瞎直言训斥……袁珏龙的走狗，心生佩服……又听他说他就是瞽目老人鬼，看他年迈孤苦，就一路保护他……谁知，鬼却是宁王的人，他一路仗着耿直不阿的名接近民间仁人义士，害了许多人……范某愚钝，一路保护他，稀里糊涂地被他利用杀了许多好人……”角十分合地落下两行浊泪，看玉九十分耐烦，其他玉家人却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啧啧地想原来玉九这群人主仆并不和睦。

“这么多废话！”玉九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