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洁桂跟沈氏、金折桂坐在一个车厢里，金洁桂抱着儿柳澄，跟柳氏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金家里的事。

“你自己个主吧。只是走的时候，别叫蟾、魁星知这事。”金老夫人有些不放心地叮嘱，想起金折桂得罪人，这一年来又只或在西院练枪，或跟慕容武士们学鲜卑话，虽也是大门不二门不迈，但针线的不像话，琴棋书画，也都不通，就连小姊妹，也只有戚珑雪一个、玉妙彤半个，看着实在不像话，“……叫老大仔细瞧着些，魁星，怕是嫁不了好的人家了，叫老大在看着老实、家境还算殷实的小后生里挑一挑吧。她虽不好，多陪送一些嫁妆就是了。”

“哎，小。”初翠、初丹也觉玉破禅说话太过冒失，劝不住金折桂，就挡在金折桂、玉破禅之前。

金将晚有气也不能吐，与沈氏好生安抚了金蟾、南山，瞅着他们二人住金老夫人院里，才领着沈氏、金折桂、金洁桂、柳四逋并两千家兵家将踏上去西北西陵城的路。

的人不如家里的好，母亲指一个人，儿媳妇领着一起去西北再给她开脸。”

算起来，也有大半年不见。金折桂挎着胡萝卜走近，“破八，你怎么来了？”

“你才像戏。”话不投机半句多，半年不见，见了就是一句“像戏”，金折桂心里不忿，拿着胡萝卜有意将玉破禅挤开，然后喂。

“嗯。”

金将晚听了沈氏的话，再想一想金折桂不听人劝地夏练酷暑、冬练三九，也不禁无奈地，“母亲说的是，多陪送一些嫁妆，给她找个好人吧。”明明门第，金折桂能嫁个好的人家，如今竟然只求个家境殷实的。

金老夫人满yi地，指着丫鬟碧桃说：“你就领着碧桃去，将来给她个落脚的地方就好。不她生下来的是男是女，都算是你的。”

沈氏也不禁有些心酸，好不容易养大的，如今就连自家祖母都说不好了，“儿媳妇回去就说给大老爷。”

说金折桂不好的话，金老夫人也不甘心，在她看来，金折桂心志定、锲而不舍，又极有主意，算是极好的。可惜她一心习武，又不表面文章将手上的茧泡掉，也不针黹，这在其他人中，又算是十分不好的。

“什么？

沈氏见是碧桃，赶笑：“母亲，等我们们回来，蟾就懂事了，也不会再闹了。就叫碧桃养着就是。”

金折桂百无聊赖地趴在窗上，偶尔听金洁桂说了一句“也不知谁家能得了咱们六妹妹”，就回冲金洁桂一笑，偷着窗边的一丝隙向外看。

在车里颠簸了大半个月，日日听金洁桂、沈氏若有似无地暗示她再我行我素地习武，迟早有一日会嫁不去。金折桂心里抑郁，一日了驿站，便问了驿站里的差役要了胡萝卜去喂黑，正带着初翠、初丹挎着胡萝卜向厩去，就见黑前，站着穿着墨衣裳正拿着胡萝卜喂的玉破禅。 [page]

玉破禅见自己竟然把“像戏”三字说来了，惭愧：“是我失言了，小前辈……”

“我们们要去大黑的山谷里看一看那边的小长成了没有。”玉破禅自从金折桂说过一句“不愧是玉家人”后，就再不曾见过她，此时一回，视线习惯姓地往下放，却见视线落在她翠短襦上，瞄到微微突起，赶将视线移开，先瞧见她翠短襦、石榴红裙，就想定是沈氏叫她穿的衣裳，略略抬，夕下，金折桂不施脂粉的脸叫人一看过去，就好似化了淡妆，只见她柳眉鬓，凤斜飞，尾带着茶暗影，好似戏台上低浅唱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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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四逋拖赖金将晚在军中来了个差事，于是日日跟着金将晚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