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没一个把我当姑娘家，还不如无耻小人来的可。你当我不知他的真面目？不过是不肯信，自欺欺人罢了。你们一群人，不是蒙战还是你，一个个都不把我当女孩看。从前在瓜州就是，人人都送阿五朵，没人送我……我那会只当自己年纪小，谁知，如今还是这样……反倒是你们嘴里的无耻小人，会送我胭脂，把我当女儿家对待……”捧着埙了两声，听见郁观音不知人在nǎ里也了一下，作势张地要去见“他”。

玉破禅伸手将金折桂抱住，看她折腾，脆抬将她脚抵在假山上固定住，“我素来以为小前辈是女中的豪杰，不输给男儿，不在意那些，就连坏了，也不自怨自艾，昔日也曾自毁相貌……”

“坏了，那是已然如此，只能乐天知命；自毁相貌，那是为了活下去。如今好端端的，我为什么不喜朵？为什么不喜胭脂？”金折桂哽咽着，一低，就闻到玉破禅上的气息。

“可，你习武……”

“女儿家就不能习武？习武了，就不算女儿了？”金折桂再次哽咽。

“你还要去外？”玉破禅登时觉得自己似乎不曾真正认识过金折桂。

“为什么不能去外？你瞧瞧阿五，她也要去，可是她打扮得多好看。蒙战、梁大叔待她才像是对女孩的态度。”金折桂了下泪，叹：“定然是我太丑了，你们才都把我当假小看。”噎了两声，偷偷去觑玉破禅。

玉破禅因要安金折桂，少不得说一句“小前辈长得不丑”，睛向她脸上看去，见她方才暗淡的眸此时亮晶晶地看着他，脱：“小前辈就像是天山雪……”

说一句像是天山雪莲不行吗？金折桂一恼，伸手要推玉破禅。

玉破禅忽地又听一声声如泣如诉的箫声传来，赶将金折桂牢牢地压住，鼻尖冷不丁闻到一幽香，不自觉地去寻那香气的源，鼻尖碰到金折桂，猛地醒悟到下自己这动作十分不妥当，于是伸手将她推开，向后退了两步，脚下绊在矮不一的奇石上，又向后倒去，赶用手去撑，待掌心得火辣辣的疼后，勉撑住，心了两下，许久才平静下来。

死破八！金折桂被推开，撞到弓成月牙形的假山石上，着，沉默不语地向房里去。

“你没事吧？”玉破禅看见金折桂，赶问。

“我糙厚，死不了。”金折桂又伸手了下，方才是假哭，此时倒是真心酸了，若换个人，玉破禅未必会想也不想地推开。

“小前辈，得罪了。”玉破禅伸手，在金折桂额摸了下，见她额上竟然起了一个包，且还有些破了，“对不住，方才我一时鲁莽……”

“没事。”金折桂将玉破禅的手推开，“反正你以为我什么痛都能忍着，比男人还能吃苦耐劳。”抱着鹤氅，心想自己对块石废话个什么劲？像金将晚那样怜香惜玉的男人固然可恶，可像玉破禅这样的也可恨。

见金折桂要走，玉破禅又伸手拦住她，“小前辈……”忽地看见墙上坐着一个黑影，立时将金折桂拦在后。

“小娘竟然背着我偷人。”雌雄莫辩的声音响起，墙上了男装打扮的郁观音饶有兴致地看着个矮小的金折桂，这样的名门千金还真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