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冰雪已经被铲去，大块的山石袒来，慕容宾、拓跋平沙二人不明所以，等了半响，却见戚珑雪面有难地回来：“孩们玩疯了，不肯学。”

戚珑雪最是温柔，往日里寨里的人不论大小，都听她的，此时见她也为难了，众人诧异得很。

“他们怎么说？”金折桂问。

戚珑雪唯恐金折桂动怒，先不肯说，随后才：“他们说他们是鲜卑男汉，要学骑箭。”

拓跋平沙、慕容宾二人先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从小就是这样被父辈教导。

玉破禅：“这是俟吕邻云反复教导他们的话。”

这一句后，拓跋平沙、慕容宾立时醒悟过来，心知俟吕邻云不会好心替他们教导孩，他的话必定别有用心——虽猜到俟吕邻云别有用心，但他这话委实看不什么破绽来。

“中原人，鲜卑人，俟吕邻云是这样区别咱们寨里的人的。再过几日，他再来，又会说，咱们鲜卑人，为什么要听他们中原人的话？”玉破禅，内外有别，往日的区别是各个落，倘若在俟吕邻云的刻意引导下，区别成了中原、鲜卑，那他们就是鲜卑人的敌人了。

“玉少侠放心，我们们鲜卑人绝不会……”待要说不会忘恩负义，忽地又想如今他们已经跟金折桂、玉破禅成了一个阵营的人，说不会忘恩负义，岂不是还是在见外，不曾将金折桂、玉破禅等看自己人？

金折桂：“你们鲜卑人原是东胡人的一支，东胡人分成乌桓族、鲜卑族。鲜卑又分散成了慕容、拓跋、柔然等许多落，许多落又在跟中原人、跟其他落的战争中不断消失。”略抬，示意慕容宾、拓跋平沙看向地上的她画的脉络。

拓跋平沙、慕容宾果然瞧见地上的鲜卑落先是零零散散几个，随后到了全盛时期，然后，也就是现在，正在逐渐地减少，不由地有些为鲜卑心慌。

“其中，消失的这些落，全死了。这些落，先是了俘虏，然后在中原娶妻生，已经了我们们中原人里。”金折桂将消失的那些落圈起来，心知慕容宾、拓跋平沙在疑惑她怎知，就：“慕容落的小王在京城，太上皇专门叫大儒了编年大事表教导他。”

慕容宾忙：“你们的太上皇，那样教导我们们的小王？”

金折桂，“消灭一个民族，先要消灭那个民族的语言文字。”

拓跋平沙、慕容宾傻住，玉破禅更是吃了一惊，他的原意只是想他们的人跟难民们多来往，日久生情，叫难民见识到中原的好，然后去地大博的中原谋生——在他看来，如此总比不停地打打杀杀要好。万万没想到，金折桂竟会说这么一句，难怪她一直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