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丫鬟。”阿烈束手束脚地说，虽跟了玉禅一段时日，但对中原的规矩陌生得很，对着玉夫人行了一个别扭的万福。

玉夫人有意把阿烈说成丫鬟，免得叫阿烈坏了玉禅的名声，此时看阿烈“无礼”，脸又暗了暗，“禅……”

“母亲说话，我还没答，你犟什么嘴？”玉禅忽地厉声教训阿烈。

玉夫人吓得一哆嗦，闹不明白素来温文尔雅的玉禅怎么了。

阿烈一颤，睛里蒙上一层雾，“少爷……”

玉禅安抚地：“住嘴，一切有我主。”忽地对玉夫人跪下，“母亲，儿曾受过阿烈的救命之恩，在外，儿被人下毒，阿烈宁可喝毒药陪着儿死，也不独活。儿动不已，已经发誓不抛弃她了。”

阿烈看玉禅跪下，赶跟着跪下。

“……一个丫鬟而已，留下就留下。”玉夫人执意把阿烈当成丫鬟，除了这样，她没法接受自己比较乖巧的儿边跟着个鲜卑女。

“多谢母亲，只是阿烈不是丫鬟。”

“咱们家没有妾。”玉夫人提醒。

“儿知，可是叫她丫鬟，其他人难免会欺负她。况且，儿也不想叫汤家姑娘小瞧她。”玉禅心里冒一个莫名其妙的念，那就是倘若自己装作对阿烈情似海、非卿不娶，汤家会不会退亲？然后，自己就能不跟汤家姑娘房了？

“你这是什么话。”玉夫人一心只觉得玉破禅胡闹、玉禅懂事，被他撞了两下，回不过神来，“禅，咱们家的规矩是万万不能改的。”

“就算叫她无名无分地跟着我，也不能叫她丫鬟。”玉禅“退”了一步。

“禅，你毕竟是定过亲的人，仔细一些，别叫汤家说闲话。母亲还等着抱孙呢。”

“儿听说汤家姑娘也不肯嫁给儿，还诬陷儿好男风，那等女，儿不想娶。”玉禅方才想起了房，就不住地想若是房时自己没什么动作，怕是自己好男风的名声就摆脱不了了，况且玉夫人要抱孙，自己又不能给她孙抱……再一想汤家姑娘脱了衣裳白腻腻的，重重压力下，恍惚间几好似看见秋风中，自己正在范康压在河边喝，一回，就瞧见自己褪了的两条白……好似胃里满了河，河一阵一阵地往上漾，忍不住掩住嘴呕起来。

“少爷……”阿烈伸手要去拍玉禅。

“走开。”玉禅推开阿烈，对着婢女递过来的痰盂呕了起来。

“莫非，又在想房的事了？”一声音传来，却是玉破禅信步走来。

窘态被玉破禅看了去，玉禅顾不得答话，又连连呕吐起来。

玉破禅抚着玉禅的后背，劝：“长幼有序，你急个什么，等我成亲了，才到你成亲。”

玉夫人不明所以地端着茶给玉禅漱，先还为金折桂、阿烈闹心，此时不禁挂心起玉禅的，“破禅，禅是怎么了？”

“他一想起房，就恶心。”玉破禅死不死贫地拿着玉禅转移玉夫人的注意力，“母亲，方才听说金家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