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洲，钱家老宅里的人遣送回来，好歹要补偿人家一番，不然，便宜叫虞之洲、金兰桂得了，却叫他跟金折桂两个被人背后抱怨。

“不过几两银，三夫给了就是。”金朝桐一瞧见虞之洲就疼，又因为搬到狭窄的院里，心里不忿钱家偌大的宅叫虞之洲住着了。

虞之洲脸稍变，他哪有什么银，太上皇、皇帝赏赐的东西不过是显示皇恩晃的玩意，当真拿来变卖，也不值个什么，况且，他推敲着太上皇、皇帝就算叫他们搬明园住，也不会给银叫他们拾掇家里，如此，那“几两银”也叫他疼得很。

“三夫，你什么时候收拾好宅，叫我们们登门恭贺你搬到新家？”只要有人去看，虞之洲为了脸面，少不得会大价钱把老宅收拾收拾。

“年后，年后吧。”虞之洲登时才想起自己搬来后，也得请一皇亲国戚过去瞧瞧，若是寒酸了，那些原本就狗看人低的皇亲国戚，岂不是更要不把他放在中，“告辞。”

“回见。”玉破禅思量着怎么假他人之手，叫虞之洲买下一堆浮夸的玩意，又请金朝桐、黄家夫向厅上坐。

厅上已经准备好酒菜，让了一下，黄家夫坐在了正位，金朝桐、玉破禅一左一右地坐下。

“夫可有四五年前的酒？柔然王托着我带一些回去。”玉破禅给黄家夫斟酒的时候，想起金折桂的话，就问了一句。

黄家夫：“四五年前的酒没有，粮倒是有一堆。”

玉破禅看黄家夫不是惋惜，倒像是尴尬，好似在惭愧四五年前粮少的时候，囤积了粮没卖去，“价钱……”

“陈粮了，不少都被虫蠹了，妹夫要，只拿去。”黄家夫抿了一酒。

“你来不是为粮的事？那么些粮，就算蠹了，也值个千百两吧？”金朝桐心叹黄家夫倒是对外人大方。

玉破禅疑惑地想商人重利，黄家夫不顾快过来，却又要把粮白送去，这怎么瞧着都可疑得很？

“借一步说话。”黄家夫站起。

玉破禅赶：“金二哥先自己喝着，我跟大夫说说话。”心下狐疑，当即领着黄家夫去倒厅里，驱散来人后，就低声问：“夫有什么要话要说？”

黄家夫：“家父喜投机取巧……从四五年前他要酿酒就可见一斑。早先瞧见有人四收购硫磺、硝石，他只觉得这也是一桩好买卖，疑心有人要拿着这两样什么件来发大财，于是他也囤积下这两样，想查一查人家拿这些东西来什么，然后跟着。”

“如今呢？”玉破禅赶问，因他也买了不少这些东西，少不得要关心一下。

黄家夫愁容满面：“如今查到当初几家跟风，也囤积这两样的人家都莫名其妙地获罪了。家父这才怕了，这才把他一直悄悄囤积那些东西的话说了。”

玉破禅一凛。

“我见玉兄给我的信里，也夹杂着这两样，是以想问问，这两样到底是要什么的？要是法的东西，如今把东西上去，还望上能谅家父是一时财迷心窍。”

玉破禅背着手，仰了一气，天雷地火那些玄之又玄的话，只能迷惑人一时，迷惑不了人一世。炸弹那等要的东西，太皇上、皇帝问得急了，瞽目老人是一定要说来的，不然，只怕那图谋造反的罪名就要落在瞽目老人上，是以，这事甭是谁跟朝廷说的，都情有可原。只是，朝廷背着金、玉两家暗暗研究炸弹，莫非是觉得金、玉两家知情却没痛快地把炸弹方上去，是以对这两家有些不大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