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洲的境绝对算不得困境，为先太之，能够在太上皇、太后边衣无忧，自由明园，比起宁王、英王的孙，下场不知好了多少。

虞之洲摇摇。

玉破禅也想知金擎桂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page]

虞之洲绕了一圈，又去了玉家，在玉家前院，就瞧见空来的下人房里，堆满了陈粮，下人房外，多一些袖手看闹的手艺人。

“我拿回阁老府送老夫人，她一准喜。”冷氏心里盘算着她娘家老夫人定然喜。

金兰桂不知，虞之洲中她的嫁妆已经是他的了，因此他才不肯动她嫁妆的脑。此时猜到用的是金兰桂的嫁妆，立时心疼不已，“这白玉观音……”

虞之洲心中懊恼，只得拉下脸直截了当地借银，“大夫没事就好。既然没事，大夫家乃是富商中的富商，借给小弟些许银钱，叫小弟脱离困境，应当是能够得吧？”

虞之洲讪笑两声，暗恨自己那张嘴什么话都说得，继而，又看玉破禅跟黄家夫十分亲近，心想他虽不知黄家夫为人怎么样，但玉破禅肯白收了黄家粮，那就是有意跟黄家夫的意思，如此，黄家哪有要大事的样？

玉破禅笑：“长孙殿下果然仁德，难得得太上皇。”一句虚话后，愣是不提银的事。

“哦，可曾见到贱内？”黄家夫问。

虞之洲纳罕冷氏怎地这副嘴脸，转而想定是金兰桂自作主张，拿了她自己的嫁妆来。

“这么陈的粮，能吃吗？”虞之洲不人间烟火地开了。

“大夫仁义，全送给我了。”玉破禅。

虞之洲拿着帕轻轻遮住鼻，瞅着黄家夫、玉破禅双双过来，就笑：“那么多粮，也不知值个多少钱。”

黄家夫不知虞之洲欠的是玉破禅的银，不由地尴尬了，心知玉破禅绝不会要他的银，毕竟他白送了粮；那么玉破禅只能把这笔债一笔勾销，白赔了两千两。

虞之洲笑：“不巧，我才想起来太后新近也想要一尊观音，这尊观音恐怕是当年宁王要献给太后的。待我再去送给太后就是。”亲自把观音接过来，领着人门，在门外又见宁氏腊月里门去家庙替金朝梧求签，心里纳闷，吩咐人仔细把观音送回家去，就向黄家的铺去寻黄家夫去，只觉得冷氏的话虽刁钻，却也有两分理，自己也去讹一讹黄家夫。

黄家夫立时要开问虞之洲想跟冷氏借多少银，肩就被玉破禅住，改：“不过些许小事，已经跟割净了。”

“金家大有那样的心思，也不足为奇。大夫若看不过去，大可以回到江南，不见为净。可叹我这样的人，没个地方可去；就连想置办个家，都有心无力。想跟岳母借几两银，借不着银，还碰了一鼻灰。岳母撺掇我来讹诈大夫银，说大夫是惊弓之鸟，只报上我跟太上皇亲近，大夫就会乖乖送上银，我是不肯那事的。大夫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跟我说，能帮到的，虞某一定会帮。”虞之洲叹息间，偷偷去看玉破禅、黄家夫的脸，只要玉破禅松免去两千两银亦或者黄家夫大方一些，借他一些银，他就不虚此行了。

玉破禅不肯叫黄家夫借银，但黄家夫商，自小就知达官权贵边的人，哪怕是个小小事都得罪不得，不然，指不定哪一日就吃了暗亏，“三妹夫要多少？我包袱被岳母扣着，年关将近，铺里忙得很，银钱轻易动不得，边只剩下一千多两，三妹夫要，只拿去。”

在一间三间门面的当铺里问了人，得知黄家夫去看着叫人送粮给玉破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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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夫忍不住叹：“也罢，以后就叫她留在京城吧。”看玉破禅不解，就说：“你们大姨被岳母说动了，她虽不想和离，也怕黄家事。想叫我把家当搬到京城再把姑娘接过来，依附金家过日。”虽金擎桂也有好意，但这会，她不肯回江南，事事顺着冷氏和稀泥，也不像是要跟他同甘共苦的意思。

三连襟站在一起，拍拍彼此的臂膀。

黄家夫尴尬地笑，玉破禅：“三夫知我们们在乐的时候吃的是什么吗？把这些带过去，再带上几千只鸭，到了外也能换个味了。”

虞之洲只觉一千两还不够牙，但好歹借了一些，聊胜于无，于是就说：“我欠了六妹夫一些银，大夫替我还了吧。只是我足足欠了六妹夫几两千多两，只怕……”地等着玉破禅说句自家兄弟，然后把欠债一笔勾销。

“实不相瞒，虞某方才去了趟岳母那。”虞之洲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