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六皇捆住押大牢、甚至一同推举去写昭告天下圣旨的人。一雾地想他已经好被凌迟的准备了，怎地好似又被人黄袍加了？

虞之渊怔怔地随着人送皇帝回，坐在龙床边的檀木凳上，拿着帕给皇帝脸。

太医战战兢兢地替皇帝看了，“皇上伤心过度，伤了本。只怕，以后好不了了。”

虞之渊挥手叫太医去，又拿着帕细细给皇帝去手上血污，静坐了许久，又把自己手上的血迹了一，瞧见上衣裳不知何时勾了线，莫名地又想起陆繁英来。

“母妃死了，父皇可想念她？儿死了老婆后，倒是有事没事就想起她。”守了半日，虞之渊瞧见皇帝动了动，就先开了。

皇帝不肯看虞之渊，便闭上睛。

“皇上、四皇，六皇自戕了。朝臣问是否今日向天下发敕令。”天变得太快，太监们都不知该讨好谁了——实际上，只剩下一个了，不讨好他，又讨好谁？

皇帝咳嗽一声，终于睁开睛，淡淡地扫向虞之渊，“我没想过你母妃。”几十年来，真真假假，到来，一堆儿死了，宸妃越发显得无足轻重了。

“父皇为何要杀她们？我一直以为父皇不会动她们。”虞之渊哽咽了，却没泪。

“……她们是你的障碍。”皇帝微微侧，瞧着自己最纵容、却从不骄纵的儿。

虞之渊呆住，“父皇……”

“如今，我也不是你的障碍了。明园里空了，我住去吧。为父教你最近一件事，派严兵把守明园，别叫我再来……我也不想再见你。”皇帝又咳嗽两声，费力地趴在床上，吐一血来。

“父皇，你、我——”虞之渊瞠目结，待要去扶皇帝，又被皇帝推开。他一直琢磨着皇帝一个劲地把他往火坑里推，到底是真心疼他，还是不得他早死。就算是此时，他还在不住地琢磨着，皇帝到底是苦计，还是袒心扉？

“叫人把明园里最的小楼拆了……我知……那小楼，能瞧见里……”皇帝息，明园风景虽好，但终归寂寞，一日日瞅着门外赫赫扬扬，nǎ里还会禁得住寂寞。

“是，父皇，求你给儿说句真心话，八弟到底是不是……”

“是不是，又有什么系……人都叫你杀了……”皇帝心知虞之渊糊涂了，心知他想知他到底是不是把他当八皇的挡箭牌，但他打定了主意，一辈也不告诉他。

“四皇，左相大人、右相大人，还有朝中阮首辅、林次辅等等着您去商议大事呢。太后到门了，也请您去迎一迎。”太监过来。

“知了。”虞之渊站起来，待要走，又回：“父皇若当真要替我扫除障碍，是否也会将太后带回明园？”若是太皇太后留下，难免会叫他掣肘。

“嗯。”皇帝瞧着虞之渊这么快就想着上位后的事，暗叹自己该老怀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