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火辣辣的疼，不用看旁人，他也能猜到金将晚、太监们心里的想法，他们一准想着：自不量力，一个草莽之徒，鼻士，胆敢肖想国师之位。

“本朝没有国师，这个，范长知吧？”虞之渊脑有些混沌，早先，范康还是个光风霁月的人，如今，这人自诩一生卑鄙、半生无耻，叫他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贫知。”范康说得有些心虚，唯恐虞之渊联想到柔然、慕容等落有国师这官位后怀疑他要卖国求荣。

“皇后如今怀六甲，范长不如准备准备，来里太傅吧。”虞之渊咳嗽一声，那无所不用其极正合了他的心意，初初听说皇后有喜后，他便想起陆繁英肚里不见天日的儿，继而开始想自己想叫自己儿成个什么样的人，是成个时时刻刻忍辱负重的真君，还是个时时偷耍，却总有便宜占的伪君？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的儿，该是叫人防不胜防的人。

“皇上？”金将晚疑心自己听错了。

范康更是如此，微微抬不敢置信地看向虞之渊，“皇上，贫没听错吧？”不是该请个忠孝仁义礼智信、知廉耻的人太傅吗？

“范神仙名声好得很，本事又大，叫范神仙来教导皇儿，最是不错。”虞之渊上位时日还早，不惯被人这么看着，脸上浮现薄薄的红，唯恐被金将晚看轻，脆地拿怜之情挡箭牌，慨万千：“朕不曾过人父，但料想，金将军跟朕是一样的心思吧，宁肯叫儿欺负旁人，也不能叫他被人欺负了。若既欺负了别人，又能得个好名声，那就再好不过了。”

金将晚的怜之心被唤起，叹：“皇上说的是。”可，难不成，将来他们要有个跟范康一样虚伪无耻的太？

“范长请起。”虞之渊亲自过来搀扶起范康，“待皇儿产下，拜师礼并聘书便送无着观中。”

“多谢皇上重，贫激不尽。”范康一边是喜，一边却又惴惴不安想，杞人忧天地想：万一皇后生下来的是公主呢？

“皇上，宴席已经摆下了。皇后娘娘叫人来问，郁贵妃要在里哪一歇下？她这就叫人去收拾。”一个太监在门外问。

“郁贵妃要去金家歇着，叫皇后歇着吧。”虞之渊亲自携着范康的手向宴席去，路上忍不住要打听范康是如何“一生卑鄙”的。

范康恶贯满盈的一生，原是一旦向旁人诉说，便会引发声名狼藉的大事，可如今，皇帝看重的就是他的卑鄙无耻，若不说几件事，兴许皇帝还会以为他那句“一生卑鄙”是夸下海，于是遮遮掩掩地，拿了年轻那会初试刀时下的几件“小事”说了一说。

金将晚将扭开，不忍直视范康，疑惑地想：天下的人都不长睛吗？竟然会叫这无耻之徒了受人敬仰的活神仙。

虞之渊心内大呼好无耻好过瘾，搓着手，脸上笑容越发多了，又着范康再说，看着范康，不禁想，若是他的儿也能这么着，他早早死在儿手上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