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杀了她，他已经成仙了。

执念被自己亲手打破是什么滋味，单君青也说不清，只知很苦，仿佛被苦涩包围一般，又很疼，疼的人说不话来。

他的弟，单槐榆已经近似疯了。

这个被他亲手教导着长大的孩和他一样，对着成仙有执念。

他们最怕的不是死，而是亲手抹去了成仙的希望。

单君青猜的没错，林时恒之所以留下他们，是要用比死还可怕的惩罚对付他们。

张紫柔夫妻的下场简单，天帝掌四界，当然也包括了鬼界。

他们会生在凡间，成为两鹿，割了鹿茸后不久便会死去，接着，又投胎，又被割角。

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单次，因为他们不会有喝孟婆汤的机会，只能一次次清醒的带着人类记忆看着自己死去又活过来接着再次死去。

当死亡成为了回，即使再怎么痛苦，也无济于事。

单君青与单槐榆同样被送往了凡间。

天界有仙草，吃了便能长生，与天同寿。

只是也有副作用，这仙草有灵力的修者吃不得，有仙元的仙人也吃不得，只有那凡人才可吃得。

只是吃了之后，寿命长远，却不会不老。

他们会像是一个正常人类一样老下去，会有病痛，需要五谷杂粮，需要睡眠，能够受到疼痛，除了不死，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

也许听上去很不错，即使年老，日过得久了总能让生活好受起来。

但他们的上，却被施加了天帝的诅咒。

无论过去多久，无论多么渴望，他们都注定穷苦，上不会有超过能吃一顿饭的钱财，他们会与无数的知识路过，但脑海中永远不会记得那些知识。

已经彻底变成了凡人，无法修行灵力，无法动用武术，甚至脑里那些关于如何修行的记忆都被模糊。

唯一记得的，便是在修真界时，他们是多么的威风，又多么的渴望成仙。

两个垂垂老矣浑病痛却不能死亡的老人不得不拄着拐杖走遍整个凡间。

因为一旦停留下来，诅咒会让他们本得不到下一顿的，即使走到了双脚血模糊，也要继续走下去。

只是过去了一百年，单槐榆便疯了。

也许疯了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单君青想着。

他的双目麻木，曾经俊秀的脸上满是皱纹与脏污。

单君青也想要成为单槐榆那样的疯。

那样，那些岁月往事便不会浮现在他脑海中。

修真界的记忆渐渐模糊，曾经在凡间的记忆却清晰可见。

他曾经，有一个满的家。

温柔的妻望向他的中满是意。

所有人都在羡慕他。

官位崇，妻慕。

可那些，却被他亲手毁了。

单君青上有一把刀。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自一般的，将这把刀到自己的心脏，受那彻骨的疼痛。

当日，他的妻也是这般吗？

他痴痴地笑着，将刀又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