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敬怀。”

“嗯？”

“谢谢。”

“……”

鹿桑桑说完也没有停留，立刻了病房门。

段敬怀眉轻皱了下。

谢谢？

她说的诚恳又疏离。

鹿桑桑这几天的泪估计比她从小到大加起来的都多，她自问不是哭的格，但在这件事上，她一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泪，只要想到钟清芬可能会离开她，她就控制不住想哭。

钟清芬确实已经脱离了危险期，鹿桑桑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有很多人。她父亲鹿严辉和她几个兄弟妹都在，看到她来的时候，鹿霜和鹿丞下意识往边上让了一步。

那天在医院鹿桑桑的爆发超乎他们的意料，他们从前是不喜这个后妈也不喜鹿桑桑没错，但没有到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所以在父亲要求他们来看望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拒绝。

这会看到鹿桑桑，更没像之前一样咄咄人了。

“桑桑你来了。”鹿严辉这几天也似乎是老了很多岁，他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上不到绝对公平，但当初娶钟清芬却是真心。

但此刻鹿桑桑压就没想揣测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心思，真心还是假意，她已经都不在乎了。

“桑桑。”躺在病床上的人朝她抬了抬手，她很虚弱，但脸上挂着笑意。

鹿桑桑泪一下就下来了，她走到床边拉住了钟清芬的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不知你吓死我了。”

钟清芬也是心有余悸，当时撞上的那一刻，她脑里也瞬间转过了很多很多东西，但所有的一切归结起来，也只变换为一个女儿。

她害怕离开，因为她还有人要守着……

“是妈的错。”钟清芬哽咽。

鹿桑桑给她了下泪：“好啦，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都过去了。”

“嗯。”

后来其他人都去了，只鹿桑桑一个人留下了，她现在就恨不得一直粘在钟清芬边。

“你看看你是不是又瘦了，听你爸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钟清芬心疼，“回家好好睡一觉。”

“你就别我。”鹿桑桑，“我想睡会回家的。”

“桑桑……”

“妈，化工那块你不要了好不好。”

钟清芬愣了愣，随即叹：“在你爷爷家的时候，妈本来就已经答应给你小叔了。”

“可是你心里放不下啊，要不然怎么连开车都能走神。”鹿桑桑几分疲态，突然，“妈，我不想争了。”

钟清芬看着她，没说话。

“我累了。”鹿桑桑很轻地笑了下，“你也累了不是吗，所以那些东西我们不要去争了好不好，就算以后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也还有我啊，你相信我，我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